继续让托阿斯待在这里,说不定什么时候许普西皮勒就会露馅,成为众矢之的,还不如干脆想办法把托阿斯带到阿尔戈号上藏起来,等离开的时候再将其一起带走,等到下一个岛时候再把他放下来。
这样,许普西皮勒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继续当她的女王,他也能凭借这一举动彻底赢得对方的心。
等他们寻找到金羊毛回来,再路过这里,说不定还能把许普西皮勒也带回去可能那个时候他和许普西皮勒的孩子都已经长大了。
阿尔戈号年轻的船长拍着胸膛,这样冲他保证:“等许普西皮勒回来,我和她商量一下该怎么把你带出城。”
“先藏在船上,等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再带你一起走。”
伊阿宋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完全在他们的预测范围内,包括许普西皮勒先是惊怒交加、随即迅速冷静下来,变得悲伤而无奈的反应也是一样。
她其实是想对伊阿宋动手的,塔纳托斯能看出来。
然而伊阿宋不是孤身一人,她举棋不定。
“那晚上吧。”
他们开始制定计划,“等夜深,大家都休息的时候,由你们引路,吸引注意。”
许普西皮勒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出城的路线,心思缜密,“到时候由我父亲扮成你们船上的猎人。”
托阿斯的脸决不能被看到。
这样,即便真的有谁在深夜时分没有入睡,准备出门做些什么,远远看到她和站在她身边的“猎人”,也不会在第一时间怀疑。
然后其他负责引路的人再找理由过去攀谈,将她们引开。
她是想更相信伊阿宋一点的。
但这件事不能有任何的风险,稍有不慎,不仅是托阿斯,就连她也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伊阿宋支支吾吾,不由自主看向一旁猎装打扮的青年,眸子不安分地在眼眶中转动。
倒不是他突然变得踟躇、犹豫。
而是沙利叶并不听从他的指挥。
可是在这样的时刻、尤其是当着猎人的面挑明这一点,作为船长,他未免有点太下不来台。
“咳装成我的样子不行吗。”
他很乐意为许普西皮勒做这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把我的衣服给他,然后再让他披上斗篷。”
“其他人都见过你们的样子了。”
许普西皮勒斩钉截铁道:“这是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
托阿斯苍老,却并不佝偻,借着夜色,还有斗篷的掩盖,其他人只要不是走近,仔细观察,不会发现“猎人”的异常。
“就算猎人被看到,你们也完全可以用当时还有船员没有下船解释。”
道理伊阿宋都懂,他要是真的没有脑子,根本不可能顺利活到现在。
问题在于,需要配合她的对象,是沙利叶。
许普西皮勒要比他们想象得还谨慎一些,至少,在原本的预测里,是没有让托阿斯伪装成他这一项的。
设计让托阿斯的身份暴露,让许普西皮勒不得不下定决定尽快送他出城,然后被发现,作为帮助托阿斯的外来者,阿尔戈号的船员便会顺理成章成为这里女人们的眼中之钉,遭到她们的排斥、驱赶,甚至是攻击,然后不得不离开这里,重新出发。
计划总体不变,不过,部分细节还要再改动一下。
他们现在还需要兴致勃勃和招待他的女人谈起船上伙伴,谈到本领高超的猎人,刚巧在城中遇到“猎人”,不得不跟着被勾动好奇心的女人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的许拉斯。
以及,一阵无比巧合的狂风。
托阿斯今夜就要出城,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