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一直走着,突然到了一定的距离,他动不了了。但此时他已经离开了学校。
想着这段距离,他果然没有猜错,自己跟田纲吉之间的联系似乎弱了些。
以前他不能离田纲吉太远,但现在距离明显增加了。
太宰治抬起自己那透明的手看着,眼神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晦暗。
要是他全都变透明的话,那自己是不是会消失?
田纲吉也就看不到自己了。
一想到这一点,太宰治心里便一阵翻涌,满是狼藉。
直到天边亮起昏黄,太宰治才转过身回去了。
田纲吉醒来后,就瞧见太宰治,跟他道着早上好,边往他身边跑。
他上手掏出他插在口袋里的手,看到那依旧透明的手后,失望顿时写满了整张脸。太宰治的手并没有像他昨晚上想的那样恢复。
太宰治瞧着他沮丧的脸庞,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他因刚醒而乱糟糟的头发,认真说着:“早上好。”
田纲吉愣了几秒后,有些难过,自己都不想让太宰治变成这样,那太宰治自己肯定更不愿意,可他却没表露出来过,自己也不应该这样。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自然说着:“手变透明了,但我还可以握太哥哥的另一只手。”
太宰治“嗯”了一声。
餐厅里,田纲吉才坐下没吃几口,夜蛾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先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又随便聊了几句,才奔主题的说着:“阿纲,太宰先生现在怎么样?”
“跟昨天一样。”
夜蛾听完回答,追问着:“没有其他的变化吗?”
田纲吉正想回答没有,可想到夜蛾这么问,肯定是有他的用意,便抬起头看他,语气里带着认真:“夜蛾老师,您为什么这么问?”
夜蛾回着:“我只是想知道。”
田纲吉扭头看向太宰治,问出了刚刚夜蛾问他的问题。
太宰治摇头,说着没有。他没有把昨天发现的事情告诉他。
他要是真的想骗人,没有人会被他骗不过去。
就算自认为有些了解他的田纲吉都相信了。再次给予夜蛾肯定的回答。
夜蛾这才没有再继续开口。
等吃过饭,田纲吉已经不想在这里多待了,“夜蛾老师,最近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家了。”
夜蛾迟疑几秒,同意了。
他们也不用收拾什么,田秋原就带他们离开了。
夜蛾等他们走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着眼前的镜子,墨镜照射出那又多了一个的黑点。
黑点从一个变成了两个。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在早上去问田纲吉的原因。
可听田纲吉斩钉截铁的答案,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这出现的第二个黑点,是因为他自己,还是因为太宰治。
虽然一晚上这镜子都在他的办公室里,而他也一直都在办公室里待着,可他莫名觉得这个黑点出现并不是因为自己。
但原因他又说不上来。
又盯着看了会儿,才收回视线,暂时把这件事情压在了心里。
回家路上,田纲吉时不时就看一眼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