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这次耳麦中传来的声音更加严肃, 多了点警告的意味:“放他们进来……”
琴酒面无表情地摘掉了那只耳麦,扔在地上,抬脚狠狠踩碎, 耳麦最后发出几声电流的啪呲声,彻底停机。
他本来就是不服管教的人, 为了某些目的已经在组织中隐忍了很长时间, 现在屋子里的老家伙已经没有什么再能给他的了, 他自然也不会继续听从对方的命令。
琴酒丢开狙击/枪,从长风衣内侧抽出一柄加长的□□,冲着乌丸岚扯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
这家伙果然就是个不可控因素!乌丸岚在琴酒把耳机踩碎的时候就开始浑身戒备,在对方袭来的瞬间,就向后撤去,他并不擅长格斗,和琴酒正面对抗毫无胜算的几率。
原研二单手攀住琴酒的肩膀,将他向后拉去,谁知那家伙进攻乌丸岚只是个幌子,在原研二靠近的瞬间,左手反握的匕首就像是獠牙,闪过寒光从下至上划向他的喉咙。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匕首已经插在他脖子上了。原研二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被割裂的衣服领口,内侧还有濡湿的血迹,难怪上次小阵平也只是堪堪和他打了个平手,这家伙很强。
这样下去原很难胜过琴酒。乌丸岚皱眉观察着战局,倒不是说原的格斗术比琴酒差,而是琴酒打起来不要命。
原研二是从正规渠道学习的格斗术,进攻的同时也注重防守,正常情况下这种格斗技巧是有利的,虽然会在某种程度上削弱攻击性,但同样也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但现在原研二的对面是琴酒,这个家伙不仅不在乎别人的命,同样也不在乎自己的命,他格斗的路数完全抛弃了防守的部分,宁可拼着受伤,也要在对方的身上留下更深的伤口,反正对方没有武器,而他手中是匕首。
原研二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色在病号服上蔓延开来,视野开始模糊,动作也变得迟缓,腹部的伤口恐怕也裂开了……他要输了。原研二咬紧牙关,他能清楚看到对方眼睛里不加掩饰的挑衅,和看向岚时那种□□裸的占有欲。
没办法了。原研二有意的向山路的悬崖边靠近,紫色的眸子里闪过意思坚决,如果说他不能制服对方,那也绝对不能等到他失去反抗能力后,任由对方伤害岚,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机会,带着这个家伙一起跳崖。
他早就观察过附近的地形,悬崖的侧壁和底部都是尖锐的山岩,如果从这里跳下去存活的几率很低,这样的距离之下,他有八成把握能成功……只是有些抱
歉了,答应岚酱的事情又要落空了,希望到时候小阵平能在祭拜的时候帮他说说好话吧。
原研二伸手抓住琴酒刺过来的匕首,另一只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死死地抓住对方,带着他一起向悬崖的方向倒去,看着对方惊讶错愕的眼神,竟然还有点痛快。
没有人能在他面前伤害他的星星。
“砰”
两声枪声一远一近的响起,无数乌鸦从树梢被惊起,它们的叫声连成一片,像是被敲响的丧钟。
琴酒的胸口和拿刀的左手腕嘭起血雾,子弹带来的冲击力让他向后坠去,曾经让乌丸岚怀疑是粘在头顶的黑色礼帽也被山风吹落向崖底,露出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和那双墨绿色的眼瞳。
【很美的颜色,就像是月光和森林。】
琴酒的嘴角都沾染着血迹,在仰面倒下的时候,他突然咧开嘴,冲乌丸岚露出了个充满恶意的笑容,反手勾住了原研二的脚踝,看到乌丸岚扔掉了手中的狙击/枪,脸上是从未见过的惊慌,跌跌撞撞地向这边跑来。
这样,就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了吧。
恨意绵长。
两个人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乌丸岚的视线中,只余下一片狼藉的崖边。
耳边猛然归于寂静。
乌丸岚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冲到了悬崖边,双手死死扣在崖边的石头缝里,指尖猩红,血污泥渍混在一起。
他跪在悬崖边,像下面看去,崖下深不见底,凛冽的风像是刀刃,灌进空荡荡的胸口,呼吸间都是痛。
真的……消失了。
怎么可能呢?乌丸岚茫然地向前探身,摇摇欲坠地挂在崖边,刚才不是还说好要陪着他走下去吗?说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和他分开。
“岚少爷!”后面有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回安全的地方。
那人的手掌纤细,因为长时间待在户外的原因,掌心光滑、潮湿、冰冷,像是某种他最讨厌的冷血动物攀附在他的胳膊上。
不一样。乌丸岚恍惚,他的掌心就是干燥温暖的,变成猫爪的时候也是毛绒绒的,细软的毛发包裹住他,还能听到下面充满生机的心跳声……就像是现在这样。
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