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被人一左一右从车里拖了出来。
舆水怜看见为首的人脸上刀疤纵横。
若不是伤口是陈年旧迹,他看起来就和刚从斗兽场的猛兽手下扒拉出来的幸存者没两样了。
下一秒,他就感觉眼睛被黑布蒙上。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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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睛,他们已经挪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环境。
房顶中高,房间光线昏暗,入眼的只有黑色、深红和少许金色,空旷的房间内只有中央摆着高档的皮沙发。
也许是黑手党们都喜欢这样的装潢风格,舆水怜想。
坐在房间中间位置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发际线很高,头发是麦子的颜色还搀着少许白色。
在感受到金发的少年如小兽般的视线后,他一言不发,抬了抬下巴。
合格的下属不会让老板多费口舌。
“这位是弗朗茨先生,我们的首领。也许你们更熟悉他的另一个身份波尔多的合作者。”
说着,他将那本账本取出来放在手中抖了抖,就像是在示威。
降谷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那位刀疤下属还用蹩脚的日语翻译了起来。
弗朗茨降谷零回忆着,这不就是那天夜里他们赶跑的追着莉塔的那小子口中提到的人吗?
“……弗朗茨先生。”舆水怜说,“账本已经在你手里了,你不直接动手吗?”
他们被铐着双手,四周都有人牢牢盯着,想就这么突出重围逃出生天,简直是痴人说梦。
弗朗茨笑容可掬,就像炸鸡店门口会看着孙子的笑容而跟着喜笑颜开的老爷爷。
他嗓子沙哑,开口说道:“我和波尔多确实是合作者,但他无权命令我做什么。”
“小朋友,波尔多希望我能直接杀了你们,用传统的方法拿去喂鱼。”
他说,“但我不喜欢这种粗鲁的做派,你看我其实和你们无冤无仇。”
要是无冤无仇,也不会把他们绑来这里了。
舆水怜从没担任过如此重要的谈判角色,他模仿着平时波本的样子,生涩地询问道:“即使波尔多被组织清剿,也并不会对您的生意造成太大影响不是吗?”
他说:“您肯定早就有了研发出那些新型毒品的方法。”
“没了波尔多,您赚得更多。”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这些话的。
降谷零在一旁,心中焦急如烧热的锅。
他头一次在自己的强项场合完全无法发挥,甚至得让不精于此道的舆水怜被迫成长。
“所以我也不打算完全听他的。”弗朗茨笑着说,他挥了挥手,“把东西拿来。”
他的下属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左轮手枪,将弹槽展示给他们看空空如也。
然后取出子弹往里面填入。
一颗。
两颗。
降谷零隐约明白了他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