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圣物重现 (10)

无限逃亡 尉迟白 13304 字 4个月前

,暗合弓弦。

轰!这一支羽箭射出,破空之声竟如同雷震,令黎小石也是心中一惊,没想到采咽之法与弓箭相结合,竟有如此威力。

与此同时,申擎也回头射出一箭,他马上箭术本来非常了得,吴国之中鲜有敌手,刚才那二箭,若不是黎小石身手灵活,一般人是躲不过的。

现下他知道若任由黎小石在背后追击,自己很难逃脱,唯有以攻代守,予以还击,才能尽快逃离羽箭射程。

他这反手一箭,对准了黎小石的胸口。嗖!羽箭凌空而来。

二支羽箭在空中相擦而过,引发了剧烈的空气震荡。

箭不同于子弹,自身面积较大,所遇到的空气阻力也就较大。二箭相交的一刻,周围空气震荡对二支箭都产生了影响,使之发生了略微偏差。

不同的是,黎小石射出的箭更为凌厉,速度也更快,所受影响较小,偏差也就较低。而申擎那一支箭的偏差较高。

“啊!”申擎一声惨叫,那支箭插中他的左眼。

而黎小石这边却毫发无损。失之毫厘,差之千里,那支羽箭最终擦着黎小石的脖颈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驾!”申擎忍着剧痛,挥鞭打马,一溜烟消失在夜色中。

黎小石失了马,也无法再追,只得回到大古岭。

此时吴军残部已经被杀个干净,谷底遍地都是鲜血,在火光照耀下如同黑色泥流,灼灼发光。山谷中血腥味浓重,久久不能散去。吴军士兵的尸体大多血痕遍布,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身首异处,惨不忍睹。

山中野兽被血腥味吸引,不顾还有人和火把,纷纷前来吞食撕咬,牙齿相撞之声,吞咽咀嚼之声,直入耳朵,令人恶心。

黎小石看着哀鸿遍地,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拳头打人之后,也是这般惊恐万分。那时候只是打得对方鼻青脸肿,骨折受伤,现在低头看看手中的刀刃,满蘸鲜血,不知砍下了多少颗头颅。

他就这么怔怔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木头人一般,失去了思考和行动的能力。

直到偃炆走来:“你杵在这里做什么?”

偃炆身上同样血迹斑斑,一袭铠甲沾满沙尘,几缕乱发散落在脸颊两侧。

黎小石一时有些出神:“我在这里做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

偃炆不作声,细细看了看黎小石的双眼,发现那里面空洞无光。她伸手按在黎小石的肩膀:“累了吗?好好休息一下,就会没事的。”

黎小石好像入了魔怔,仍旧呆呆站在那里。

偃炆扶他上马,带他行至越军队伍之中,跟随大军向南行进。

他们披星戴月,终于在第二日跨过吴越边境,进入余杭城,这才得到好好休整的机会。

余杭城内百姓欢呼雀跃,迎接越王凯旋归来。

越军在这里停留了二日,人马吃喝饱足,旋即开拔回到都城会稽。

此时举国上下都在欢庆越王回国,越王却没有被小小胜利冲昏了头脑。在吴国忍辱负重的经历,教会他沉下心来,不骄不躁。

他知道现在不是庆功的时候,必须调兵遣将,搜罗全国所有兵力集于会稽,准备与吴军主力作战。

吴王此时也在姑苏稍作喘息,再次发兵,南下越国。这一次,他发誓要一刀剁下勾践的脑袋。

这一日傍晚时分,会稽城里仍旧张灯结彩,锣鼓喧天。黎小石坐在越王赏赐的宅院里,听着外头的嘈杂之声,心头有些烦闷。

虽然越王封了他三品中领军将军,还赐了许多金银,可他自从大古岭一战之后,心情始终有些恍惚。

不时有人登门拜访,恭贺他这个三品新贵,黎小石对这种待人接物,应酬唱和,实在有些疲倦,便骑马出了宅院,往城外若耶溪走去。

这是一条极为秀丽的溪涧,依傍巍峨的会稽山,集雄奇柔美为一身,历来为人所称道。

“这样一个好地方,应该是才子佳人幽会之地啊!”黎小石心中感叹,自己形单影只,与这里的景致颇不协调。

抽出匕首,红宝石光芒依旧,却不见有人影闪动,戚琪的灵神很久没有苏醒了,她越来越孱弱。

黎小石心中更添一层惆怅,旧人一个接一个离去,周围竟全都是陌生的面孔,连一个可以聊天叙旧的人都没有。

看见马腹上悬挂着一把长弓,他便取下来掂在手中。想起那日与申擎互射,他运用采咽之术,竟使羽箭发出了雷鸣之声,速度也加快了不少,心里就想得空该当好好修习,仔细揣摩个中奥妙,只是后来心情不佳,也就将此事抛在脑后。

今日月圆之夜,正好再修采咽之术。

他在若耶溪畔,寻了一片没有林木遮挡的空地,好让身体全部沐浴在月光之下。

闭目匀息,细细吸入光华,合满一口,闭息凝神,慢慢咽下,送入中宫。体内那一股暖流,平日里隐没在各宫气脉之中,此时仿佛被唤醒的蛟龙,在体内各处盘旋交错,经过七咽之后,慢慢凝聚成

一条奔腾之流。

黎小石取过长弓,搭箭拉弦,几乎将弓弦拉成了满月。

他并不急于将箭射出,而是细细回想那日的情景,慢慢地体会体内气息。

渐渐地,他感觉出自己的一呼一吸,好像都能够与弓箭产生共鸣,只是那共鸣十分微弱,若不是仔细体察,根本难以发觉。

那日与申擎互射,他在危急关头用尽了全身气力,孤注一掷,十分巧合地使弓弦共鸣出现强音,现在却怎么也无法达到当初那种诀窍。

他放下弓箭,继续盘腿而坐,进行了第二轮七咽。倘若共鸣不够,那也许是因为体内气息不够强劲的关系。

直至第三轮七咽完毕,圆月已经将要落下,东方出现了点点微光。

黎小石再次举起长弓,搭箭拉弦,将长弓拉到极致。

他闭上眼睛,对周围所有声音充耳不闻,只用心体会一呼一吸。

呼吸之间,气息在五脏六腑游走,奔腾之流力量更为壮阔,化作无形的江河,带动手中的弓弦,一齐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这一次,他甚至能够听到弓弦鸣叫产生的低沉吼声。

对了,就是这样。

黎小石猛然睁开眼睛,对准若耶溪对面远处的一块凸出的大岩石,一松手,放开弓弦,嗡!只听羽箭发出一声铮鸣,如同金铁之声,破空而去,竟直入岩石,屹立不倒。

虽然天光不明,凭黎小石的视力,仍然能够看清,那支羽箭的箭头几乎全部没入石中,箭杆周边还出现了二三条细微的岩缝。

哇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支箭的力道居然能有这么大。

------------

二百八十二章 惊飞鸳鸯

“何人在此?”有声音从岩石旁边的林中传来。

二个人影从中转出,仿佛是一男一女。

黎小石暗笑,看来这一支箭发出的声音太大,惊起一对鸳鸯。对不起了,兄弟,坏了你的好事!

他连忙隐身在树木之后,偷眼瞧那一对被撞见好事的才子佳人。

越瞧越觉得眼熟,这不是范蠡和西施吗?

这一下便觉得有些尴尬,这样偷看下去合适吗?然而心里虽然矛盾,耳朵里却源源不断地传来对岸的人语声。

“大人,天该亮了,我要回去了。”

“西施,你别走,我说的话,你再考虑一下。回到会稽之后,大王把你安置在后宫,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看不出来吗?王后善妒,以后你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你不是说,厌恶在吴王宫里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日子吗?难道才出龙潭又入虎穴?”

西施没有说话,是深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叹得人心里顿生哀怜,两国争战,西施作为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正是应了那句自古红颜多薄命的话。

范蠡又说:“实不相瞒,第一次见你之时,我就对你一见钟情,可是彼时我居然为了那一条美人之计,生生将你拱手送于吴王。自那之后每一次午夜梦回,我总是梦见你向我哭诉,内心悔恨不已,恨不得即刻闯入吴王宫去,将你带回来。”

西施眉目怅然,眸中满是暗淡。“大人,这些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范蠡说:“我是想说,现在你终于回来了,我绝不会再放手,把你弄丢了。若你愿意,我这就去向大王求取赐婚!”

西施有些愕然。“不,大王不会同意的。”

范蠡语气坚决:“我知道大王定然不肯。我已经通过国舅大人,向王后进贡了上千黄金,她若肯助一臂之力,此事便有希望。越国外戚势力强大,大王不得不给王后一些面子,不会为了你跟王后翻脸。”

西施眼帘低垂,眉间依旧没有舒展。

范蠡不放心地问道:“你是不相信我吗?我对天发誓,一定会爱护你如同爱护自己的眼睛,有了你之后,绝不再娶,只与你白头偕老,共度余生。”

西施眼中有些点点光芒,嘴角却还是掩不住的苦涩。“大人,你这又是何苦?我是不祥之身。会稽城里都在传,是我祸水误国,不仅断送了吴国,这会儿又来祸害越国。”

范蠡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的话:“别听那些长舌妇嚼舌头!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此地,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优哉游哉地度过下半辈子,好不好?”

西施面色似乎有些为难。“大人,此事重大,能否容我想一想?”

范蠡见她这么说,不能再多做勉强,只能暂且答应。

这边,黎小石却听得心中着急,还想什么,直接答应了吧,你迟早都是跟他走的。他觉得自己有一种上帝的既视感,一切都在料想之中,没有分毫偏差。

只是再一想,心中略有酸涩,那西施从前还是对自己有过好感的,那时候若是心一横,将西施带走,远离纷争,也就没有名动天下,祸水误国的薄命红颜了吧!

范蠡和西施已经离开,若耶溪再次安静下来,唯有流水潺潺,花落无声。黎小石练功一夜,此

刻又累又饿,却不想回中领军将军府,那里一定候满了等待接见的人。

便绕道去了骁骑校尉府,那是郭玉的宅子。

毕竟品阶低了一级,这里没有那样门庭若市,郭玉正和黎云云在后庭喝酒。一见黎小石,二人连忙站起来相迎。

郭玉笑道:“中领军将军大人,怎么有空上我这来啊?我昨天去你府上找你,递了名帖,被告知要排队等上二天呢!”

黎小石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畅快舒一口气。“还是你这儿清静!你们俩倒会偷懒,一起喝酒也不来叫我!”

黎云云又给他倒满,笑道:“如今想请你喝酒的人多了去了,谁不知道你是越王跟前新贵红人,在吴国与越王患难相识,又襄助大王越狱,还立下战功。”

黎小石又灌下一口,辣得直皱眉头:“我是穷苦出身,没见过大场面的人,上战场可以,跟那些文绉绉的官员应酬,真是做不来这事。”

黎云云笑道:“这回大古岭伏击,杀得真是痛快!我在山头上看着,都热血沸腾呢!你们俩一个武功超群,一个箭术了得,要不然教教我吧?每人教我一样本领就够,下次我也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封个骁骑校尉当当。”

听了她的话,黎小石心中一阵苦涩,刀刃从脖颈处切过,砍断颈椎,随后头颅落地声音响起,那种滋味不是站在远远的山头看着,就能体会到的。

他瞟了一眼黎云云,道:“我上战场,就是为了你们能站在远处安全的地方。”

黎云云哑然,抿了抿嘴巴,小声咕哝道:“怎么了?我看你今天心情不好。”

黎小石灌一口酒,摇头:“没事。”

郭玉一拍他的肩膀:“我石头哥以一当十,令吴军闻风丧胆,英雄年少,意气风发啊!来来来,干了这杯!什么不愉快的,都会过去。前头是等待我们大好男儿的光明前程!知道吗?当年我老爸对我的希望是,将来不要啃老,他就烧高香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我能混出一个四品武将。四品,放到地方上,怎么也是一个父母官哪!”

黎云云撇撇嘴:“在有巢国,我就当过四品官了,有什么呀!”

郭玉道:“这能一样吗?我可是血雨腥风杀出来的,比你喝出来的,含金量要高!”

黎云云不高兴了:“你又欺负我!”追着就打郭玉。

郭玉一边躲闪,一边喊疼。

黎云云边打边叫:“有本事你教我箭术,教会了我就跟你比试,我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不是自吹,箭术比黎小石好上一百倍吗?快教!”

黎小石马上看郭玉:“原来你背后这么损我?”

郭玉干咳一声,道:“一百倍没有那么多,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而已。比如射中申擎眼睛那一箭,要是换了我,那肯定是照准心的。”

黎小石上下打量一番郭玉:“你小子,当心吹牛吹破了。要不我们比试一场?”

郭玉哈哈大笑:“怎么能跟大哥比试?那不是太不给大哥面子了吗?哈哈!”

黎小石站起来:“来来来,比一比。今天非比不可。”

郭玉连连摇头,笑道:“不不不,都是兄弟,别伤了和气。”

这时,有人来通报:“门外有人求见。说是一位叫西施的姑娘。”

三人相互看看,她怎么来了?

黎云云有点发愣,望着郭玉道:“我们要不要闪?”

黎小石不解:“我跟她认识啊,不用吧?”

正说着,管家已经领了西施前来。

------------

二百八十三章 挡桃花

西施一见黎小石,眼中放出惊喜之色,连忙行礼道:“见过中领军将军、骁骑校尉。自那日在吴王宫别后,好几日不见,将军可还安好?”

郭玉和黎云云相互望望,知道这后一句问安,是对黎小石的。

黎小石干笑一声,早晨还见过你呢!“唔,还行。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西施道:“我正想要去找中领军将军,只是府上等候接见的人太多,我等不了那么久,本想要拜托骁骑校尉引见,却不料在这里碰见了你。”

郭玉笑道:“你找我也没用,我要想见他,也得托人引见。”

笑毕,西施却也没有话说,一时场面有些冷。

黎云云干咳一声,对郭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走。

郭玉恍然大悟:“哦,对对,那你们聊,你们聊。”跟着黎云云一块儿走了。

黎小石此时最想要做的事情,是饱餐一顿,然后找个床美美睡一觉。无奈西施站在面前,只得强打起精神陪着。于是自己干了一杯酒,醒醒脑子。

西施笑道:“是不是我冒昧前来,饶了将军喝酒会友的雅兴?”

黎小石忙道:“不是。你坐吧,我们一起喝一杯。要是不愿喝酒,我给你叫一壶茶。”

“那我就陪将军小酌一杯。”

黎小石听了有些不舒服:“能别叫我将军

吗?不太习惯。叫我黎小石吧。”

西施低头羞涩地笑笑。“是,叫将军太见外了,还是直呼其名。”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西施有些发怔,脸上神色复杂,似乎一件难以启口的事。

黎小石看她的表情,联想起早上所听到的她与范蠡的对话,突然明白过来,笑道:“你是想叫我帮个忙,在范蠡求大王赐婚的时候,帮你说句话,对不对?”

西施的震惊非同小可。“此事、此事隐秘,你怎么知道?”

黎小石一愣,完了,说漏嘴了。他挠挠头,又挠挠头,支吾着说不出来。

西施猜测道:“是范蠡已经求过你了?”

黎小石一拍大腿:“没错。”

西施赶紧追问:“你答应了?”

黎小石想都不想,接口道:“对呀!所以你今天本来不必跑一趟。”

这倒是真的,在若耶溪畔听到二人对话的时候,他就有过这种想法,若是有机会,他自会在越王面前替范蠡和西施美言几句,促成这对佳偶。

西施眼中光泽顿失,身子软了一软,赶紧抓住桌子。

“你还好吧?”黎小石伸手去扶。

西施却抓住了他的手。黎小石觉得那只手纤细柔弱,仿若无骨,但却冰凉苍白,一如她的面色。

西施抬起双眸,一双星辰美目,此刻却饱含忧伤。“你、你就没有想过,想过要带我走吗?”

黎小石愣住,我?

顿时被抓住的手发起烫来,看着西施的那双曼妙眼睛,里面的璀璨星光,一点一点勾动黎小石的心,原来隐藏在心底不敢翻上来的欲望,如同雨后春笋,蠢蠢欲动。

我可以吗?你愿意吗?

他喉头这二句话滚过来又滚过去,嘴唇开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当然不能带你走!”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偃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立在门口,瞪视二人,脸上隐隐怒气。

黎小石头皮有些发麻,又来一个。

西施一下放掉黎小石的手,脸上微微泛起红晕,极为难堪。听偃炆所说,她想必是听到了自己和黎小石之间的对话。

可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偃炆,问道:“何以见得?”

偃炆一步步走过来,走到她和黎小石中间。二人刚刚双手抓在一起,身体之间的缝隙自然不是很宽裕。偃炆面对黎小石,目光瞪视他,灼灼逼人。

黎小石心头有些莫名的恼火,我又没做什么,你干嘛这么瞪我!

可是没有来由地,他却觉得在偃炆面前,自己好像气短一截,禁不住向后挪了小步。一边却对自己更加恼火,我这是干嘛?我有没有做错什么!

偃炆对黎小石的表现很满意,转身面对西施,缓缓开口道:“因为他答应娶我,并且只对我一个人负责。”

此话一出,其余二人皆是一惊。

西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目光看向黎小石,内中深藏无尽幽怨。

她无力地开口:“是吗?”眼睛盯着黎小石,久久不愿离开。

黎小石百口莫辩,这个誓愿确实他发的。

偃炆回头,质问道:“怎么,敢做不敢当吗?莫不是说,你当初只是哄我开心,说一套做一套吧?”

黎小石额头冷汗滴下:“我自然不是那种人。”

西施目光之中,最后几点星光也熄灭了。

偃炆缓和口气,对西施道:“况且,你现在已经是大王后宫的宫人。大王对你,想必是用了心思的。谁敢与大王争夺你?那他一定是不想要继续在越国混下去了。你喜欢一个人,就要毁了那个人的前程吗?倘若有人为了你,自愿归隐山林,那么这份情意你该当好生珍惜,而不要再存不该有的痴念,给其他的人徒增困扰。”

西施叹口气,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说的是啊。”

偃炆继续说:“黎小石已经答应,帮助你和范蠡,在大王面前美言,那么你还要奢求什么呢?”

西施脸色痛苦:“你不必说了,我都明白。告辞。”

匆匆别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黎小石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虽有些不忍,却也知道自己无法做什么。真的带西施走吗?好像也不现实。吴王到处通缉自己,对于西施肯定也是求之不得。西施若真的跟了自己,既不能留在越国,也无别处可去,那才是害了她呢。

偃炆见他望着西施离去的方向发愣,冷笑道:“怨我挡了你的桃花吗?”

黎小石收回视线,讪讪道:“挡都挡了,怨也没用。”

偃炆挑起眉毛:“听这话里的意思,确实是怨我了。不过提醒你一句,谁当初夸下的海口,谁今天就要付出代价。你说要嫁给我的,我偃炆不是男儿身,也看不惯三妻四妾,愿意与一个人举案齐眉,那个人该庆幸他的福气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