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圣物重现 (9)

无限逃亡 尉迟白 13243 字 4个月前

这些话,到了地下,再对有巢的列祖列宗去说吧!再说了,你宁愿任凭吴军屠城三日,也不愿赴死,是真的为了有巢的百姓好么?”

偃炆迟疑一下,没有再挣扎。

黎小石赶紧挡在偃炆面前:“行刺是我干的,妖术也是我使的,与偃炆无关!我自会去吴军自首,你不要乱来!”

偃炆有些发愣:“你、你不要瞎说,这不是闹着玩的!”

国尉将军一挥手:“统统拿下!”

把黎小石和偃炆各自绑了,推到城楼上,朝对面吴军喊话:“刺客偃炆和黎小石在此,即刻解押送至军中!”

偃炆低声责备黎小石:“你乱出什么风头?!国尉将军本来只是针对我,这事我只要一力承担了,他自然不会再追究你。现在倒好,二个人都逃不了。”

黎小石笑道:“你现在愿意搭理我,不让我滚了?”

偃炆横他一眼,大难临头还有心情开玩笑!

黎小石仍旧一脸轻松:“楚帅的行营也闯过,倒不怕再闯一回吴国的。”

卫兵推着二人下到城门口,装入囚车。城门口人来人往,渐渐地有许多人围观。

一个人从中挤出,奔向偃炆而来,却被几个卫兵挡住。那人正是偃炆的管家。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道:“大、大人,今日出府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偃炆叹口气:“你来有何事?”

管家递上一封书信:“从府中释放的那个人,让人将此信转交给黎小石。奴才知道大人与黎小石军务紧急,不一定会马上回府,特意送了过来,不想却见到大人这番光景。”

黎小石听闻,眼中一亮。李洪心的信?他倒是信守诺言,果真肯告知令戚琪复活的方法?

因为身在囚车,双手被绑在胸前,急道:“管家,你快念!”

管家展开信读起来:“黎小石吾儿:展信安好!肉体寂灭还能起死回生,世间相信有此方法的人,怕也只有你等痴傻!小施金蝉脱壳之计,你不要怨我,只能说你智商实在堪忧!”

管家一字一句读来,听得黎小石双目几乎撑裂眼眶,这个万死的李洪心!

偃炆斜眼冷冷地望着他,若有所思。

管家读完信,转向偃炆:“大人,奴才跟在您身边多年,您待我不薄,此番愿随车同往,尽力伺候!”

偃炆眼中悲凉:“我这一去,从此不需要人伺候了。你若想要为我尽一分力,这里我倒有一事相托。倘若吴军能留我一个全尸,请你将我就地烧为灰烬,带回大方城祖宅坟地掩埋。”

管家听了,跪伏在地上,哽咽哭泣起来。

周围的人顿时议论纷纷:“这是怎么了?国师不是大功臣吗?为什么要被绑起来,送到吴军去?”

“是啊!国师犯了什么罪?莫不是有人要加害她吧?”

“绝不能让小人的阴谋得逞!”

城门口的百姓纷纷将囚车围起来,堵在紧闭的大门前,不让守卫兵将打开城门。

押车的卫兵抽出兵刃,原想吓倒百姓,逼他们后退,不料却更加激起民愤。人们高举锄头、晾衣杆等“武器”,将卫兵围得更紧。

卫兵有些懵了,虽然大声叫嚣,手里却也不敢真的动手。

城门口的喧闹,惊动了国尉将军,他见百姓这样维护偃炆,心头更是妒恨,将城头的守军统统派下来,足有好几百人,将城门口的百姓围了个结结实实。

“统统给我让开,把城门打开!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百姓见他如此嚣张,群情更是激愤,七嘴八舌地高叫道:“凭什么出卖国师?”

“对!你这个卖国贼!”

国尉将军快要气疯了,嗖一声抽出刀刃,对准一个领头的男子就要砍。

“住手!”偃炆在囚车里急得大叫,扑通一声跪下,对周围的百姓道:“偃炆有罪!不敢自证清白!各位父老乡亲,你们的深情厚谊,偃炆心领了,此番定能含笑九泉。还请各位让开道路,让偃炆前去吴军,保凰城免于战火。”

围住囚车的百姓渐渐安静下来,没有人再高声叫嚷。

偃炆伏地磕了三个头:“偃炆拜别各位,世道艰难,各自珍重!”

囚车前的人群慢慢地分开,让出一道小路,国尉将军对囚车旁的卫兵一使眼色:“还不快走!”

囚车缓缓启动,出了城门,朝对面的迎凤坡走去。

身后的城门慢慢关闭,前方吴国骑兵列队旌旗齐整,在风中猎猎作响。

黎小石看一眼身边的偃炆,自嘲一笑:“你还有管家和百姓欢送,我那二个损友,这时候不知道躲在哪儿呢?我都要死了,也不见他们出来露一面。”

偃炆见他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奇怪道:“你这么自信满满,是因为自恃五行心法,到了吴军帅营,一举擒贼擒王吗?”

黎小石还没回答,忽然在前方吴军营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居中站立在骑兵列队,高头大马

上的人,不正是申擎吗?再看他身边站立的那个斑白头发之人,居然就是李洪心!

真是阴魂不散!哪儿有麻烦,哪儿就有他!

黎小石苦笑一声:“你真是乌鸦嘴,现在看来这招是使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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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三章 受我三掌

囚车行至骑兵列队之中,申擎嘴角带笑,策动马匹,缓步走到黎小石和偃炆面前,上下打量一番。“你们大闹围场,可知有今日?”

黎小石笑道:“我只知申总领今日,气定神闲,自信满满,你不怕我再用妖术控制你吗?”

申擎冷笑一声,取出怀里一只锦囊,内有一枚八卦铜符,并一张黄表纸,上面用朱砂画满符记。“我有符咒护身,还请来了张天师,你胆敢使用妖术,当场叫你血溅黄土。”

黎小石这才注意到,申擎身后的另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身穿八卦长袍,头戴高冠的术士,想必就是张天师了。

张天师下马,走上来,他身边的童子递上一碗清水。张天师抽出一枚符表,点燃后放入水中,然后含一口在水中,对准黎小石和偃炆的脸喷去。

呸!偃炆厌恶地抹一把脸,这个张天师口臭异常恶劣,实在令人反胃。

黎小石无奈地叹口气:“就这样?”

张天师向申擎禀报:“总领,我已经将二人的妖气镇住,料想二人再不敢作恶,请总领尽管放心!”

申擎非常满意地点头。

偃炆顿时翻了翻白眼。

一旁的李洪心脸上的神情也是十分鄙夷,但他没有声张,且让这个张天师得瑟去吧。他向申擎行礼:“虽然张天师镇住此二人的妖气,但此二人狡猾多端,为防止他们逃跑,小人愿意日夜看守,不让他们有机可乘。”

申擎笑着看他:“听说你与这二人有些私怨?”

“不错。黎小石差点杀了小人,小人捡回一条小命,投在大人座下,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黎小石听了,冷笑一声,道:“李洪心,你这样巧舌如簧,怎么不告诉他,你也会用妖术蛊惑人心?还有,你曾经在楚国军队效力,给楚帅当过狗头军师。你现在转投吴军,怎么保证你不是奸细?就算你不是奸细,像你这样墙头草两边倒的家伙,谁用了你,下一个就是谁倒霉吧!”

几句话说得申擎脸色渐渐难看起来,斜眼看一下李洪心,问道:“他此话当真?”

李洪心仰天大笑,道:“吴国宰相伍子胥,原是楚人。得吴王重用,辅助吴王击败楚国,称霸江南,大人忘了吗?明君英主识人用人,重才不重德,倘若对投诚之人一概不信,那岂不是错失很多机会?”

申擎微微点头:“说得不错。”

随后用马鞭一点黎小石:“你小子休得挑拨离间!说你狡猾多端,果然不错!看来要让你们吃点苦头,才能老实。来人!将二人拖在马后。”

侍卫得令,把黎小石和偃炆从囚车里提出,双脚捆住,用一根粗麻绳倒拖在二匹马后。

李洪心翻身上马,瞧着黎小石,冷哼一声,眼中露出凶光。

黎小石和偃炆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要把自己当拖把啊!

有一人来报申擎:“吴王令下,催促大军即刻赶往鱼梁镇。”

申擎看看黎小石和偃炆,道:“传我命令,副帅领步兵以及骑兵左右翼,即刻出发,日夜兼程赶回鱼梁镇。本帅带此二人回王宫复命。”

说罢对李洪心一挥手:“走!”

李洪心早就等着这句话,此刻马鞭狠狠在马屁股上一抽,只听马儿嘶叫一声,撒开腿狂奔起来。

黎小石一下子被带着窜了出去,才几十丈之后,他的后背衣裳和裤腿就破成条缕,皮开肉绽,鲜血混合泥土在身上翻转,周围扬起一人多高的沙尘。

李洪心还带着马儿走之字形路线,这让后面拖着的黎小石不停打滚。黎小石拼命用手臂护住头部和脸,可还是被磨得满面鲜血。

左右的骑兵躲闪不及,有几匹马几乎就要踏在黎小石身上。行进中的马蹄如同铁锤,一旦被践踏,生生能踩死一匹狼,更别一个人了。

黎小石慌忙躬身躲避,整个人弯成一条弓,可还是有几次差点被踢得脑袋开花。

李洪心还不放过,专捡石头多的地面去,让大小石头撞在黎小石的头上,连那根拖人的麻绳都快要被磨断了。

拖着偃炆的那匹马,由一个卫兵骑乘,他看到李洪心这样发疯似的作为,不禁惊呆了。这样下去,还没到王宫复命,二人就死了。

可是军令不可违,他双腿一夹马腹,马匹也小跑起来,偃炆周围同样扬起高高的沙尘。

申擎驱马赶上来,他要亲眼看着黎小石受苦,才能发泄当日被刺一剑的仇恨。

黎小石高声叫道:“我有话说!”

可是李洪心并不理他,反而又下几下重鞭,马儿吃痛,跑得更快。

黎小石紧紧抱着头,只觉得身上皮肤火辣辣地痛,粗粝的

沙石好像千万柄刀子在身上切割,再说不出话来。

申擎却抬手道:“停下!”

李洪心无奈只得勒马。

申擎笑道:“你要求饶吗?”

此刻黎小石已经体无完肤,后面的偃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咬牙忍住痛,道:“行刺吴王的人是我,使妖术的也是我,你要教训我,我没有话说。可是不关偃炆的事,你把她放了!而且男子汉大丈夫,不该这么羞辱一个女人。”

申擎回头看一眼偃炆,此刻她衣不遮体,抱成一团在尘土之中瑟瑟发抖。骑兵都是男人,全都用火辣辣的目光注视她。

他冷笑一声,对黎小石道:“你倒挺会怜香惜玉。不过当日行刺之事,她也有份参与。你若想免她受苦,须得受我三掌,也报了刺我一剑之仇。”

黎小石知道申擎内力深厚,当日受了他一掌,导致中宫伤重,三日才将凝血吐出,疗伤复原,这要是受三掌,可不得去掉半条命!

偃炆在后面叫道:“黎小石,不要!你不要管我,不过是皮肉伤,我不在乎!入了王宫,都是一死,死又有何惧?!”

申擎斜瞥她一眼,道:“行啊,都是硬骨头!那就继续走吧!”

黎小石连忙叫住:“我受你三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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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四章 为什么输

申擎冷哼一声,下得马来。

黎小石从地上爬起来,站直身体。

上一次,他长时间修炼采咽华精经之后,中宫之内蓄满能量元气,却不想被申擎内力一冲,倒过来反噬自身,这才伤了自己。

此刻他运气抽离中宫,蓄满丹田,抵于胸膛气穴。

申擎运全身内力于双掌,迅猛出击,啪!啪!分别击在黎小石的左右胸膛。

当下,黎小石竟被内力冲得连连后退数步,丹田震荡异常剧烈,嘴一张,哇一声吐出鲜血一大口,支撑不住,一下子伏倒在地。

“黎小石!”偃炆哭叫。

申擎嘴角带着冷笑,手臂抱胸看着黎小石。

没想到黎小石缓缓站起,虽然嘴边鲜血仍在不断涌出,可他目光中却没有一丝惧意。挺直胸膛,再次蓄气,准备迎受最后一掌。

“哼!这下我不会再有任何保留。”申擎盯着他道。

黎小石虽衣衫破烂,浑身鲜血,摇摇欲坠,口中却道:“放马过来!”

申擎深吸一口气,运全身力量于右掌,待元气到达顶点,飞速击出,轰在黎小石的心口。

黎小石的身体立即飞出,落在数丈远的树干上,重重一撞,滚落在地。顿时,鲜血从口中狂涌而出,全身骨骼好似断裂,肌肉好像从身体剥离,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可是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申擎挥一挥手,把二人扔回了囚车。

骑马拖带偃炆的卫兵,还解下身上的披风,裹在偃炆身上。

偃炆钻进囚车,抱起黎小石,看着他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双目紧闭,牙关紧咬,印堂黑气沉重,心痛得大哭起来。

申擎带着骑兵队一路飞驰,没有半刻休息,连带着囚车里的人也是日夜颠簸,疲惫不堪。

偃炆眼看着黎小石越来越虚弱,心急如焚,一再要求申擎请大夫给黎小石医治,申擎只做笑谈,根本不理会。

这一路急行,三日就到了吴国都城。进城后,申擎带领人马直奔王宫,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吴王已经亲帅大军北伐中原。申擎原想着能随军出征,为吴王保驾护航,在沙场杀敌斩将,建功立业,这下愿望泡汤,不由得十分沮丧。

偏偏下了狱的偃炆还不停喊冤,要求请太医为黎小石医治,否则就自绝于牢中。

申擎去到天牢时,偃炆已经一头撞上廊柱,头破血流。

她任由血水在头上横流,狰狞着一张脸,道:“申擎!我要是死了,吴王回来,你怎么向他交代?!”

她自然知道,申擎不远千里将她带回来,肯定是因为吴王明令留她活口,她吃定了这一点,逼着申擎答应自己的要求。

申擎喝令手下人:“把她给我绑起来,吊在屋顶上。我看你还怎么撞!”

偃炆道:“那我就绝食!”

申擎道:“强灌下去!”

偃炆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他道:“你就不怕黎小石死了吗?”

申擎冷冷道:“吴王并没有明令要黎小石死活,也就是说,我就地正法亦可,呈上首级便是。你再敢多嘴多舌,我立即就命人宰了他!”

说罢懒得再理她,转身出了天牢。

黎小石微微睁开眼睛,他此刻脸色煞白,嘴唇没有血色,印堂却黑气凝结。见偃炆额头血流不止,想要抬起手去探探她的伤口,胳膊却没有力气,抬到中途颓然落下。“你头上,还好吧?”

偃炆说:“你管好你自己吧,还来操心我。”

黎小石仍旧笑道:“我的内伤虽重,但自身内力尚可

,假以时日,应该能够复原。”

偃炆问道:“要多久?”

黎小石略略沉思:“这个不好说,短则半年,长则二三年。”

偃炆心下并没有宽解,思忖吴王北伐,半年之内应该能够回来,要是黎小石在那之前没有恢复元气,就只有等着处斩一条路了。她早就想好了,吴王要的是她,黎小石凭借武艺和心法,也许能有一线生机逃离王宫。

牢外传来脚步声,是李洪心。

他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前来,一看到二人凄惨的模样,不禁啧啧感叹:“真是惨不忍睹!黎小石,没想到你也有被关在笼子里的时候!”

黎小石冷笑:“李洪心,你别得意,我们之间的帐,总有一天会清算!”

李洪心轻轻一笑,在牢外踱着方步,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黎小石,你不用吓唬我。别说现在你受了伤,面临处斩,就算从前你武功高强,心法修成三章,我依然能够将你玩弄于鼓掌,你能奈我何?我什么时候怕过你?”

黎小石心里苦笑,李洪心的话虽刺耳,却也句句实情。

李洪心嘴角勾起阴冷的微笑,道:“你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比我差在哪里,不知道为什么你就算拥有了掌控别人的能力,依然败在我的手下。我说的没错吧?”

黎小石斜眼盯着李洪心,不置一词。

“你觉得是因为我卑鄙,无耻,还是因为你善良,高尚,所以你一再输,我一再赢?那你也太幼稚了!”他仰天大笑。

“黎小石,你控制王国森,他一醒过来就杀了阿兰;你控制吴王,他一醒过来就命令军队包围凰城,反过来控制了你。你辛苦修炼心法这么久,却一点也参不破,悟不透。五行心法再厉害,只是术法而已。人却是活的,岂能永远被一个术法左右?要想左右一个人的思想,只能是潜移默化,因势利导,既要使用术法,又不可被他察觉出,而要让他以为是他自己的想法,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才是五行心法最至臻的境界。”

黎小石听了,沉默良久,心里叹口气,承认李洪心说的话,确有一定道理。

但是他与李洪心的根本区别,在于他从未想要利用五行心法,去左右别人的思想,为自己谋得什么利益。他的所作所为,都是迫不得已。因此才会强势逆行,得一时便利,却遗留后患。

而李洪心接近王国森也好,接近楚帅申擎吴王也好,都是有的放矢,自然能够放长线钓大鱼,利用心法步步为营。

这一点上,他永远学不了李洪心,也就永远无法参悟心法的至臻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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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五章 毒杀

“那么,你现在又有什么计划,去利用吴王?”

李洪心看着奄奄一息的黎小石,笑着走近,用接近耳语的声音道:“真被你猜着了。不妨告诉你,我的第一个目标是吴国的宰相之位。”

偃炆冷笑:“别的你还有机可乘,宰相就免了吧。吴王对伍子胥非常器重,信任有加,你是不可能进去插一脚的。”

李洪心目光之中露出杀气:“凡是我看中的位置,他让也就罢了,不让,就等着受死吧。”

偃炆兀自不信,黎小石心中却转了几转,吴王击败楚国之后执意北进中原,而不是先灭越国。伍子胥谏言不成惹怒吴王,这都是史实。“李洪心,你不会下一步想要篡夺王位吧?那是不可能的。历史不可能因为你而更改。”

李洪心笑得更欢:“黎小石,我说你幼稚,你还真幼稚。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你不知道吗?我要它怎么改,它就怎么改!”

黎小石刚想哈哈一笑,无奈扯动伤口,笑到一半连忙打住。“我倒想看看。”

李洪心同情地耸耸肩:“这么说,你还以为自己有命能活到那一天?”

黎小石按住下腹,内伤沉重至极,他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洪心转头大叫:“来人!把牢门打开!”

三四个侍卫一拥而上,将偃炆制住,拖到一旁。李洪心进得牢里,径直朝黎小石走去。

偃炆叫道:“你要干什么?”

李洪心目光直逼黎小石,隐隐寒气从中射出。他一把捏住黎小石的下巴,将一个盛有暗血色液体的碗递到他的嘴边,强行灌了下去。

“喝下七日飞魂散,你会少许多痛苦。你应该感谢我给了你一个干脆了断的办法,不必忍受等待被处斩的煎熬。”

偃炆挣脱侍卫,扑上来一把抱住黎小石,他嘴边的液体腥臭有异味,果然是七日飞魂散,一种慢性致命毒药。“李洪心!他已经成这样了,你还要下毒害他!”

李洪心冷笑:“怪就怪他当日妇人之仁,没有果断杀了我。如今我就要随申总领出征,怎能像他一样,犯这种低级错误,给对手留下喘息的余地?七日之后,你死在牢里,我正好脱了干系,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