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圣物重现 (7)

无限逃亡 尉迟白 12975 字 4个月前

受到吴王器重。”

黎小石算算日子,距离半年的期限还有不到一月,不知道偃炆是忘记了约定,还是故意无视约定。但一定要拖到一月之后,仿佛也没有那个必要。他自认为进步不小,同行的禾二与金大头,水平其实在他之下,。真正能与他匹敌的童余,反而不在内。

童余和他一样,都不是有巢国人,按照当初老汉的说法,“其心无可甄别”。送入吴王宫,背后代表的就是有巢和偃炆,出了岔子,自然将有巢和偃炆连坐。不知道为什么,偃炆选了他,而不是童余。

粗粗一想,黎小石就明白了,他比童余更利于控制。因为郭玉在少司马府,黎云云在国师府,二人都是黎小石的同伴,相比童余孑然一身,黎小石自然是属于有把柄的一类。

偃炆放下茶杯,对金大头与禾二道:“你们先下去吧,黎小石留下。”

待二人离去后,她开门见山:“半年之期未到,你可愿意?”

黎小石挠挠头,好歹半年中托你的福,学了那么多平常人得不到的上乘武学,有这份人情在,怎么能开口拒绝?“我猜,你主动打破约定,是不是因为这一次楚国演兵,事出突然,所以不得不提前送我去吴王宫?”

偃炆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聪明的人。“不错。根据线报,楚国在景同集结的兵力大幅增加,很有可能进攻凰城,王上欲向吴王求援,命我备些谢礼,你们三个是其中之一。”

老汉却有些不高兴:“当面称呼国师,不得用‘你’,竖子无礼!你进了吴王宫,也是这般没规没矩吗?若是如此,料你走不了半步,就被砍了头去。吴王却不是国师,这般好说话!”

黎小石自知老汉全为自己着想,心虚地低头承认错误。

偃炆笑着呷了一口茶:“这一路去越国,他都是这样口气,本尊也都习惯了。此次去吴王宫,本尊给你一个任务,你记住。演武之时,不得用全力,使五分藏五分,韬光养晦,静待时机,方见奇效。明白吗?”

黎小石有点发怔,不明白。虽然自己不是有巢人,但是走出国门,代表的就是有巢,让人看到这种水平的有巢武士,好吗?

偃炆还是那副举重若轻的样子,对这个奇怪的任务却不加以解释,轻飘飘起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以后你就会懂了。”

见黎小石还楞在那里,老汉把门关好,回身走入书架,从最里层最高一格博物架上,取下一个素色锦盒。

那锦盒黎小石曾经翻到过,却因为外加了一把小小铜锁,不得打开。他问老汉讨要钥匙,说国师允许翻阅所有武学书籍,老汉却横竖不给,说这里面不是武学书籍。

今日他用随身携带的一枚小小钥匙,打开铜锁,从锦盒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放在手中看了许久,才递给黎小石。

封皮早已陈旧不堪,上书《采咽华精经》五个字。

这是什么?

“三皇五帝时期传下来的内家心法,古人擅长采咽者,久可成仙。”老汉说。

黎小石咬住嘴唇,没让自己笑出来。他尊敬大师傅,不敢轻易开他的玩笑。

老汉又说:“但是这种内家心法,并不适合所有人,毫无内功根基者不行,别家内功修为深厚者也不行,相互冲突,反而有损修炼者身体。我那日探查你的内息,心中就想到了这本经书,今日赠与你,权当老夫为你送行。”

黎小石弱弱地问道:“真的能成仙?”

老汉有点尴尬:“这个……只是传说。既是仙家修炼的心法,那么总要这样说的,哈哈。”

黎小石又咬住了嘴唇,“哦”一声,好吧。虚假广告,看来自古便有的,心下便不把这本册子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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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五章 入吴王宫

回到下房,郭玉和黎云云已经等候多时了。

黎小石一进房门,郭玉就迫不及待地说:“燕三娘那把祖传的宝刀你见识了,厉害吧?怪不得燕三娘人称‘有巢第一刀’,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黎小石一愣,原来“有巢第一刀”不是说燕三娘的刀法,而是指她的那把宝刀。切!

黎云云问道:“你要去吴王宫的消息我早就听下人说了,巴巴在此等你,你怎么这半天才回来?”

黎小石取出那本经书:“喏,大师傅给的。”

郭玉翻开来,一个字一个字读去:

“太阳之精,太阴之华,二气交融,化生万物。古人善采咽者,久久皆仙。

其法秘密,世人莫知。即有知音,苦无坚志,且无恒心,是为虚负,居诸而成之者少也。

其所以采咽者,盖取阴阳精华,益我神智,俾凝滞渐消,清灵自长,万病不生,良有大益。”

“哇塞!万病不生,百毒不侵,金刚护体,如来转世啊!”读完,他大为惊叹,还自动为经书加上了这些说明。

黎云云抱着肚子大笑:“我看你是邪教教主转世吧!这种骗人的鬼话,谁会信啊?”

黎小石把经书夺回来:“好歹是大师傅给的礼物,人家在演武场当差,薪水不高,送不出像样的,有这一本经书,情义也到了。你们呢?啥都没有,还在这里瞎咧咧!”

郭玉摊开双手:“他好歹有薪水,我一分钱也没有,哪里送得出?这得问黎云云,她现在是有钱人。”

黎云云“切”一声,不过对于这个称呼还是乐滋滋地受了。随后取出一件闪耀暗金色光泽的背心。

“这可不是一般的背心,这叫秘金甲。那回我陪同王上宴请桐国使节,遇上一个酒中高手,喝得我大醉一场,七天下不了床。不过那人比我还惨,听说半个月之后就挂了。王上很高兴,赐给我这件背心,据说是由秘金炼成八百个金环,相接而成,虽然非常坚韧,可是你掂量掂量,却轻得很。我寻思这东西好是好,可对我来说不实用,我又不上战场,就转送给你吧。”

黎小石一见,很感兴趣,连忙拿过来细看,果然入手不沉。上面的金环细密紧扣,看起来非常结实。

将秘金甲摊在桌上,刷一下抽出刀刃,照直砍下。铮!一声脆响,虎口被震得发麻,秘金甲毫发无伤!“真是一样宝贝!你舍得给我?”

黎云云得意地笑道:“咱俩谁跟谁啊!”

郭玉有些眼馋:“喂喂,你这么大方,兜里还有什么宝物,也分给我一点嘛!咱们仨,谁跟谁啊!”

黎云云点着他的太阳穴:“你整日里好像巴儿狗一样,跟着那燕三娘,现在知道来讨好我了?”

郭玉撇一撇嘴:“我跟着她,是混一碗饭吃罢了。现在又没有人下海捕鲸,我干不回老本行,不给她打工就饿死了。”

好说歹说,黎云云就是不肯送他礼物,弄得郭玉又气又急,非要问黎小石要了这秘金甲去。

黎小石哪里肯,这回去吴王宫,正好可以借这东西护身,便着急忙慌地要将秘金甲穿到身上,郭玉直接上来扯衣服就抢,黎云云上前阻止,三人扭作一团。

第二日天刚大亮,黎小石同禾二、金大头一起,乘坐偃炆的马车离开有巢,向吴国都城姑苏进发,五日后进入吴王宫。

相比于有巢王宫,吴王宫更为巍峨宏伟,大气磅礴。

就是在这座王宫里,出了一位吴王阖闾,任用伍子胥、孙武等一批历史有名的文臣武将,与强邻楚国交战,五战五胜,攻克楚国都城郢都,迫使楚昭王出逃,成为长江以南最强大的诸侯国之一。

继任的吴王夫差,更是继承父志,追击越国,一举俘虏越王勾践,将吴国推向江南最强国的地位。后又北上挺进中原,歼灭齐国强军,从晋国手中夺下霸主地位,与其它诸侯强国歃血为盟。

虽然通过高中历史课本,黎小石知道夫差最后的下场很惨,反被勾践所杀,吴国随之灭亡,土地被越国吞并,然而历史的车轮还在慢慢向前滚动,吴国现今的国力,远非楚越二国所能比肩,吴王宫一派江南霸主的气势,身入其中,令人不自觉地敬畏三分。

但是偃炆和黎小石等人并没有被带入雄伟的议事大殿,而是绕过重重殿堂,进入了吴王宫的后花园。

“吴王至今不肯出兵襄助有巢,是以不愿在文武百官面前,正式接受王上的谢礼。”偃炆嘴角冰冷,避过前头引路的宦官,回头对三人说,“因而你三人行事一定要万般小心,切不可被拿住什么小辫子,遣返回国。”

一阵丝竹管乐之声传来,曲径通幽之处,一个牡丹园子展现在众人眼前。长江以南的气候并不特别适宜栽种牡丹,可这里的花儿却开得异常美艳。

但与花丛之中的人相比,花朵只能黯然失色。一个个粉雕玉琢,明眸皓齿的美人儿像花蝴蝶一样,在花丛之中轻舞翩跹,看得人眼花缭乱。

园子中央放一张长榻,周围五六个宫人举扇遮阳引风,上面那人便是楚王了。

花团锦簇,美女如云,他脸上却没有一丝快慰之色,只是漠然地看着前方出神。

为偃炆等人引路的宦官刚要上前禀报,令一个宦官已经捷足先登,递了一本奏章上去。

吴王打开奏章,一路看下来,神情顿时激昂起来,眉宇之间逐渐舒展,一拍扶手,叫道:“好!粮草筹备如此顺利,北进中原的计划可以往前提一提了!此事办得着实不错,尔等皆有赏!”

递奏章的宦官,打扇子的宫人,还有跳舞的宫女,全都跪下来谢恩,牡丹园子里黑压压跪满一地。

引路的宦官回头一笑,顶着尖细的嗓音道:“国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会儿大王心情甚好,您去见他,必定心想事成。”

偃炆勉强勾起嘴角,心情却低落到极点。她怎么会不知道,吴王不肯出兵襄助有巢的缘由,就是因为打算集中优势兵力北进中原,同时也不愿被楚国纠缠,拖入有巢混战的泥潭无可脱身。

现在看来,带黎小石等三人进宫,达成目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幸而,她一向做事周全,除此之外还有计划二可供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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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六章 再见西施

宦官推一推偃炆:“国师,国师!大王叫您哪!”

偃炆匆忙带了三人上前跪伏在吴王跟前。“下官叩见吴王。”

吴王笑容满面,单手扶起偃炆:“国师近来越发风姿绰约,寡人这个牡丹园子,并园子里的美人,与国师相比,只能是乡野村妇罢了。”

偃炆哈哈干笑,作为女人,受到别人对外貌的恭维,理应开心,可她是国师啊国师,拿来与跳舞宫女作比,吴王你是有意的吗?

“大王见笑了,下官殚精竭虑,为大王挑选得力武士,还望大王喜欢。”

吴王往她身后一瞟:“哦?”

看到禾二、金大头、黎小石三人皆生得肩阔腰圆,威风凛凛,点了点头:“不错!尔等若能使寡人开颜,寡人重重有赏。现下去演武殿,寡人随后便到。”

偃炆正要谢恩,又有一个小宦官走到吴王跟前:“大王,越国大夫范蠡求见,并带来八位美姬,说是要献给大王。”

黎小石心中一动,回头望去,在牡丹园子外,石子路一侧,正有一行人等候在那里,一个男子打头,后面八个女子,其中一人看起来十分面熟,便是那西施了。只见她脸上的小小红包早已褪去,一张小脸白璧无瑕,美目灵动,顾盼之间流光溢彩,真是绝代佳人。

她果然进了吴王宫。

不知怎的,黎小石心中浮起怅然,美人英雄,倒也千古绝配,可惜面前这位吴王却是亡国之君,西施的命运想必不会平顺。倘若当初……当初真带了她远走天涯,又会如何?

呵呵,黎小石心中一笑,这样的假设,也只有脑中想一想罢了。得不到的东西,他会想一想,但也仅仅是想一想罢了。早年间在高中,遥遥望着走廊上飘过的谢薇薇,他是这样的心思,而今也是如此。

“好!不错!”恍惚间,闻得吴王一阵大笑,范蠡已经将八位美女带到吴王面前,吴王显然非常开心。

八人都是天姿国色,尤其西施与郑旦二人,一个娇柔温煦,弱柳扶风,一个英姿飒爽,高挑挺拔。

吴王将二人牵引到身旁,同在长榻上坐了,一手搂着一个肩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真正春风得意。

范蠡恭维道:“大王喜得双姝,可喜可贺。这二位美姬,郑旦善剑,西施善歌,可为大王助兴。”

吴王本是好武之人,听了很感兴趣,当下命人拿来一柄佩剑,镶满珠玉,交于郑旦。

郑旦落落大方地接了,移开脚步,如行云流水,将剑法耍得可圈可点。

吴王不停点头,一套剑法终了,抚掌称赞,将佩剑赏赐给了郑旦。眼角余光瞥见偃炆一干人站在角落没走,心头有了主意,笑道:“来来来,国师,你手下的武士,可敢与寡人的美姬一战?”

偃炆一愣,这也太扯了!随便一个禾二,当下便能砍了郑旦的头颅去,怎么战?

无奈不能扫了吴王的兴致,便随便点了黎小石的名,轻声叮嘱道:“摆摆样子即可。”

黎小石一百个不愿意,那就是要放水喽!输给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以后在吴王宫还怎么立足?

他本在人堆里,现在一站到吴王面前,一旁的西施登时睁大了眼睛,没想到黎小石也进了吴王宫。

宦官交给他一柄剑,郑旦娇叱一声,举剑刺来!

黎小石轻轻格开,刀刃一碰,力道一试,数招之下,他就明白,对方根本就是花架子。可那讨厌的吴王还在一旁叫道:“怎么样,寡人的美姬厉害吧?!”

黎小石小心应对,只守不攻,可那郑旦却不乐意了,柳眉一竖,叫道:“若不进攻,可是看不起我这弱质女流?有巢的武士也太傲慢自大!”

黎小石冷汗直流,姑奶奶,你激将的本领比剑法高了去了。

只得打起精神进攻,因不敢使上全力,只用了二三分,可又不敢让郑旦看出来隐藏了实力,免得对方又嫌自己傲慢,当真比在演武场与高手对练,要辛苦得多了。

那郑旦却不领黎小石的情,招招用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定要占领先机,在吴王面前讨得好处。冷不防一剑刺向黎小石的咽喉,只差不足一寸。

对这一剑,黎小石早就看在眼里,心中有数,只待对方剑至,便回身侧避,以手中剑斜挑对方下腹,逼迫对方回剑护身。

剑招还没拆解,忽听耳边传来一声惊呼,脚步声杂乱,有宦官在叫:“快传太医,美人晕倒了!”

二人收剑站起,才知道西施晕过去了。

她对剑术一窍不通,只看见郑旦的长剑直逼黎小石的咽喉,惊恐之下一口气没喘上来,竟软软地倒在地上。

吴王还以为西施娇弱,看不得有人舞刀弄枪,可见同样是美人,郑旦和西施分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

他将西施放在长榻上,命人将长榻抬进内殿去,让太医诊治,一干人匆匆忙忙便离开了牡丹园子,舞剑之事也就不了了之。

黎小石有些发愣,好端端的,怎么就晕倒了?

偃炆笑着对他低声道:“美

人见心上人遇险,一急之下晕了。可见是个情种。当初要是带她走,何至于今日?可叹可叹!”

黎小石心内五味杂陈,面上还要做出无所谓的姿态,却不知偃炆何等聪敏,早就了然于胸,还要再讥讽一番,却听引路小宦官来说:“各位请随奴才去演武殿吧。”

这才止了话头,将黎小石等人送去演武殿。

黎小石进了演武殿,这一日吴王却没有来,听说他忙着宠爱郑旦和西施,以及其他六位美姬。

演武殿中还有其他多位武士,有一些是越国战败的俘虏,也有一些是桐国、颛臾国等小国进贡。管事的是个太监,长了一双老鼠的小眼睛。

吴王久久不来,演武殿众人无事可做,但那老鼠眼睛管得特别严,把每人禁锢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许到处走动。

黎小石觉得非常无聊,摸摸身上,只带着老汉赠送的那一本《采咽华精经》,其他无书可看,只好翻开来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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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七章 修习采咽术

按着书上说的办法,他坐在地上,默对月华,今夜月色皎洁,天朗气清,正适合吸取太阴的精华。

闭上眼睛,调匀鼻息,细细地吸入光华,合满一口,闭息凝神,慢慢咽下。运转体内气息,调顺意念,将光华送入中宫,这就完成了一咽。

但黎小石细细品味,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远不如呼吸吐纳之法,顶多也就是一种气功吧。

再看书中写以七咽为一轮,每一日一夜须修炼七轮,月圆之夜双倍,心想反正闲来无事,且再咽一咽也无妨。

第七咽之后,刚刚完成一轮,细细体察胸中气息,好像觉得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中宫之内似乎出现一缕极小的热流,上下涌动,但是不可捉摸。

黎小石觉得有点意思,顿时来了精神,继续修炼余下的六轮。

待一夜过去,修炼满七轮,他只觉疲惫不堪,浑身上下酸痛无比,竟好像干了一夜的重体力活儿。

但中宫之内那股热流却明显增强不少,小小的热流已经比较稳定,能够随着一呼一吸而上下轻微浮动。

虽然不知道这热流到底有什么作用,但黎小石还是觉得,也许这本书并不像自己原先想的那样,一无是处。

这边厢吴王宫中日子过得风平浪静,那边厢有巢国内,偃炆却是度日如年。

楚兵在景同的数量已经达到了十万步兵,二千乘战车,远远超过了凰城的守军。偃炆紧急调动了国内所有军事力量,拱卫王城,可也仅有二万人,一百乘战车,其中还有不少老弱病残,根本无法与对方的精锐部队匹敌。

最要命的是,楚国向吴国派遣了使节,再次重申楚吴二国永修友好,互不相犯,楚国绝不会率先采取破坏二国关系的行为。

这让吴王更加不把楚国放在眼里,而且他知道,楚王若真的胆敢攻打吴国,绝不会只拿出区区十万兵马。

此刻他心目中的重头大事,乃是问鼎中原,可不愿为了一个小小的有巢而把这事给耽搁了。

偃炆急得夜夜睡不好觉,只得一趟又一趟进吴王宫,厚着脸皮请求兵援。

大多数时候,她根本见不到吴王,因为对方有意躲着。没办法,她只好曲线救国,去走西施的路子,给她送去非常多的珠宝首饰。

西施在自己的寝宫设宴款待偃炆,一来是感谢她的礼物,二来也是真诚地感谢她当初的相救之恩。

偃炆却只是愁眉苦脸:“娘娘不知,现在楚兵迫在眉睫,将欲侵犯有巢,下官为此茶饭不思,国人也是寝食难安,就怕那楚人野蛮屠戮,使我有巢生灵涂炭啊!”

西施也皱紧了眉头,楚人的凶狠残暴,她亲身经历过。“国师所说的事,妾感同身受,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为国师解忧?”

偃炆适时提醒道:“娘娘现下得吴王恩宠隆盛,能不能为有巢说一二句话,请吴王发兵援助?”

西施低头思索了一下,迟疑道:“国师对妾有恩,妾愿意试一试。可吴王……他并不喜欢后宫议论这些事情,我只能尽力,能否真的帮到国师,确实不敢担保。”

偃炆起身行礼,笑道:“有娘娘这句话,下官就放心了。”

西施还礼,给偃炆斟酒,又布了很多菜,笑语盈盈,相谈甚欢。

酒过三巡,西施随口笑问道:“国师这次来的正好,我正想问一问国师呢,妾进宫那一日,正好见到国师与黎侠士,今日怎不见国师带他进宫?”

偃炆喝了一半的酒,顿在手中,心中似有意会,笑了一笑,道:“娘娘不知道吗?他进了吴王的演武殿。”

西施问:“那是什么地方?”

偃炆笑道:“就像有巢王上喜欢看丝竹舞乐,吴王喜欢看武士对战。他倘若不来后宫,除了在前朝议事,大约就是在演武殿了。前几月我曾经送了十个武士给吴王,你猜结果怎么样?”

西施好奇:“怎么样呢?”

偃炆咽下一口酒,面色平静:“一个接一

个死光了,不是在对战中被刺死,就是战后得不到医治而死。”

砰!酒杯掉在桌上,酒水洒落一地。

西施慌忙去捡,宫女们闻声赶来,一边争先恐后收拾狼藉,一边劝娘娘不要亲自动手,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西施退在一旁,慌乱地整理好自己脸上的惊恐,长吸一口气,迫使自己沉静下来。“那么敢问国师,既然如此,为什么国师还要送他入宫?”

偃炆抚一抚桌上四溅的几滴酒水,笑道:“他本就是下官府上武士,使命就是如此。”

西施听了,出神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