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的弯下腰往床下看的动作,惊恐的呼吸声也越来越剧烈。

果然是理子。

她装的好一副白莲的样子,瑟瑟发抖、泪眼朦胧地瞧着我,好像几个小时前对着窗边又玩刀又比心的憨批病娇不是她自己。

那病的不轻的模样,就差舔着刀尖儿来一句:『我的刀上可是涂满了剧毒』。

还搁这儿给我装呢?

我稍微一使劲儿,就把她从床下拽了出来。

理子低低地惊呼一声,眼泪滴落在地板上,手脚并用地奋力挣扎着,拼了命地想要逃脱我的掌控。

而我岂能让她如愿?依然用力把她往上拖去。

没想到,她却爆发出了不似寻常少女的力气,把我都拽地往旁边的书桌那一侧歪去。

小刀从她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那把刀如同慢动作一般,在空中在空中托马斯720度回旋,紧接着。正好刀柄朝下掉进她身下两张桌子的缝隙之间,银亮的刀尖映着窗外的月光——

一片阴影逐渐落下,落在刀尖上的小月亮之上。

等我的脑速跟上手速以后,理子已经沿着惯性的方向倒了下去。

下一秒,刀尖便没入了理子的脖颈处,就像插进一块松软的面包一样轻而易举。

温暖的血液高高喷出,很快染红了她的睡裙与半面墙壁,不受控制地从身下书桌上滴落。

鲜血肆意地流淌,染红了我衣服的下摆。

这个出血量……不对劲?

不对吧?

怎么回事?

香甜的血腥味沾遍我满身满手,我强忍着饥饿,探出手摸了一下她的呼吸和心跳。

我很确定,理子直接死了。

可为什么,出血量还是这么大?

死人的血液失去活性,会逐渐凝固,变的不好吃。

我伸出手,拔掉那把曾经被她把玩的小刀,口水从我嘴角不受控制地滴落,也滴在这把被血染红的刀尖上。

刀被拔出来的一瞬间,血喷的更多了,很快把一片厚厚的地毯的全部染红。

我忽然想起我之前从后颈的眼睛看到的那一幕。

『——乌发红唇的少女站在她家二楼的窗口,对我古怪地笑着。她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对着自己的脖颈比划了一会儿,做了一个用力插下去的动作。』

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已经暗示我必然会被碰瓷的场面?

我明白了。

我知道她是什么东西了。

或者说,我知道她是什么品种的妖怪了。

小东西,跟我玩儿?就算没有露伴老师的天堂之门,我也一样治得了你。

我没有挪动少女的身子,我知道,若是这样做,她的出血量只会越来越大,最后搞得我一起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