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秋日高阳刺透阴沉的密林,星星点点洒落在树林里,露水沾染着暗黄色的枝叶,秋风微微拂过,叶子沉受不住压力,旋转着从枝头飘落。
叶落,人醒。
乔漠靠在树旁,睁开眼,警觉的观察着四周,除了一片荒野倒也无其他。突然觉得手脚有些发酸,低头一望,微微一惊,木灵溪正在怀里熟睡,呼吸浅浅,睫毛微长,在晨光照耀下在眼底熨上了一层阴影,清晨有些凉,她卷缩着身子,抱作一团。
他轻轻褪去外衣,盖在她身上。她身子瘦小倒也都盖住了,伸手将她散落在遮住脸庞的青丝挽在耳边,微微俯下身,抬手为她遮住了刺眼的光。
昨夜在自己身边的分明是南清绾,为何现在是木灵溪。抬眸看去,只见南清绾此时正斜斜靠在慕子夜肩膀上,安静的睡着。
‘咳咳咳’,
怀里的那人咳嗽了几声,他急忙收回挡在她眼前的手,坐直了身子,装作漫不经心的看着周围。
木灵溪皱着秀眉缓缓睁开了眼,手随意搭在那人脖子上,伸了个懒腰,她拍拍那人的脸,“曲尘胤起来了,天都亮了。”
曲尘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咳嗽着提醒木灵溪,“溪儿,我在这呢。”然后使着眼色示意她抬头看。
木灵溪放在那人脸上的手有些心虚的放下来,她盯着自己手掌看了一会儿,心虚不已抬头看去,见到乔漠时从他怀里惊起,盖在她身上的衣裳滑落在地上,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昨晚不是与曲尘胤同靠着一棵树么,现在怎么会在乔漠这儿,难不成梦游?
她看看曲尘胤,再看看乔漠,一脸迷茫,用手用力拍了拍还有些头昏的脑袋。手突然被别人拽住,她虚着眼睛看去,是乔漠。
急忙低下身去他捡起衣裳,却又被乔漠一把拉起,然后他自己弯下身子拾起了衣裳,挥衣之间披在身上,穿好,动作一气呵成,利落而帅气。
“头不是铜墙铁壁,会疼。”
乔漠说完这两个人就不再理会木灵溪,而是朝着马匹走去。
“漠。”南清绾见着乔漠走过去,不满的盯了一眼木灵溪,然后朝着乔漠走去。
慕子夜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走到木灵溪身边用手肘碰了碰她,一脸坏笑道:“哟,身手不错,半夜偷偷换人我们都不知道,你这小心思,啧啧。”
木灵溪抬头准备给慕子夜一拳头,他一闪身扑了个空,她道:“我没有,谁会动这种歪心思。”
曲尘胤拉过木灵溪,朝着马匹跑过去,“别管他。”
此时乔漠已经个南清绾坐在昨日受惊的那匹马背上,曲尘胤几乎是飞身上马,然后拉着木灵溪坐上马匹,对着还在赶过来得慕子夜得意一笑。
驾马准备离开,慕子夜挡在马匹前,“都是一起前去茯苓山,为何不同行?这样人多也有个照应不是么?”
乔漠侧眸看了一眼木灵溪,见她眼光也在寻找着自己,眼里有些欲挽留之意,便开口道:“嗯。不过马匹难以载着三人。”
慕子夜听到这句话,如临大赦,笑道:“无事,溪儿瘦小,似有似无我便与她同乘一骑就可。”说着就朝着后方走去,准备跃身上马谁知曲尘胤一把揪起然后推开。
“你当心把这马匹累死。”
可是慕子夜是习武之人,轻而易举便躲过曲尘胤跃身上马,从他手里牵过马绳,道:“我会骑术,这马匹我熟。”
看着走在前方的南清绾与乔漠二人,安静而和谐,如一副嵌如自然中的美画,男子白色衣玦随风微微扬起,自带着一丝不与凡尘沾染的清冷仙气,女子温柔静美,二者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惊了秋。
“慕子夜坐退后一点,我都快骑到马脖子上了。”木灵溪道。
“我都坐到马屁股上了我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