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待一切准备妥当,解语就带着陆袭远,小冬,青晏,向最近的海边前进,一行人走走停停,吃喝玩乐。陆袭远没有精力继续写他的生意经,就由他口述,解语代笔。大约走了一个多月,陆袭远就开始陷入长久的昏迷,一天醒过来的时间最多只有两个时辰,有时可能一个时辰。解语知道大限将至,无力回天了。她帮着写完那本生意经,交给青晏和小冬,说公子走后交给吴仕魁,这本书是送给灵君的礼物。虽然没有到达海边,但到了能看到海边的地方。这几日一直下雨,难得有天放晴,解语便请青晏背着昏迷的陆袭远,跟她一起登高,因为在山上,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大海。 “那里有个亭子,你们去哪里等我们,我跟灵杉在这里晒晒太阳。”解语扶着已经醒过来的陆袭远坐在带来的竹椅上,支开青晏和小冬。 “好,有事您就喊我们。”青晏看了一眼虚弱得随时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陆袭远,虽然不太放心,但还是点点头。 “灵杉,这里可以看到大海,你看,蓝色的就是。”解语指着前面一片在阳光下晶莹的蓝色,柔声道。 “真美啊!”其实陆袭远已经看不清什么了,他的视力退化到婴儿时期,只能分辨形状,颜色都分不出的地步。原本睿智清澈的眼眸也早就蒙上一层灰,变得浑浊不堪。 “灵杉,我不想送你走,我们还是一起走吧!”解语把陆袭远扶起来,搀着他走到崖边。 “我恐高,还怕死,可是,有你在我就不怕。”说完,吻上陆袭远的唇,圈着他一同跳下山崖。兑现了她曾经的诺言,如果陆袭远不在了,她会追随他而去。 “公子,夫人!”等了半个时辰都没听到解语喊他们,青晏觉得不对,等他跟小冬到崖边时,就剩下一把竹椅,解语和陆袭远已经不见人影。 “他们去哪儿?”小冬急坏了,在周围打转转。 “下面……”青晏看了眼山下,两个白色身影在一片绿中格外显眼。 “公子和夫人,他们……”小冬伤心地哭了起来,而青晏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毫无征兆地,解语居然带着陆袭远自尽了,让他们措手不及。 “先别哭了,快找人去帮公子和夫人……带回去。”收尸二字,青晏说不出口。二人匆匆下山,小冬去找人帮忙,青晏则守在二人的尸体旁边,不让野兽啃食。在收拾二人遗物时,发现解语留了一封信给他们。信上交代了,请他们将二人火化,一半骨灰撒入海里,另一半带回岳龙,撒在棋风山脚下她与陆袭远第一次碰面的地方。装有灵君胎毛和手足印的锦盒以及陆袭远写的书一并交给吴仕魁。还有两张五千两银子的银票,青晏小冬一人一张。不要衣冠冢,不要立碑,就当他们二人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间。 “医生,为什么我的女儿一直流眼泪?”徐笑梅帮吴京墨擦了好几回,她还是止不住的流泪。 “妈……”就在医生为吴京墨做检查之际,她醒了。 “墨墨,你醒了?”徐笑梅又惊又喜,已经昏迷快半年的女儿终于醒了。 “我回来了……”解语抬起自己手,看到手中的戒指,还有徐笑梅,以及难闻的消毒水味,她知道,她回现代了。只是,陆袭远会去那里? “我给你爸打电话!医生,我女儿就拜托你了。”徐笑梅喜极而泣,忙电话吴天华,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妈,帮我拿下我的手机。”吴京墨近半年没有吃东西,只靠输液,已经从微胖界退化到骨瘦如柴界了。她说话都觉得吃力,可她要电话吴德权,他老人家肯定急坏了。 “给。”徐笑梅照办。 “爷爷,我是京墨,我醒了,您不用担心……等我好些,我会去金瓯看您。”吴京墨打完电话,就又昏了过去。等她醒来,是第二天中午。 “爸,我没什么事吧?”一睁眼就看到白发多了许多的吴天华,吴京墨一阵心疼。 “没什么,就是营养不良,再住个几天,确定没事了,就能回家了。”吴天华摸摸女儿的头,半年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爸,回去后我想辞职,去金瓯住一段时间。”然后报考中医资格证,但这句话吴京墨没有讲出来,她知道吴天华对中医特别抵触。
“你身体恢复一些再去。”就算吴天华不想解语继续与吴德权接触,但她劫后余生才醒过来,他不想让她情绪过于激动。
“嗯,我会把食谱写出来,辛苦这段时间都按照我写得食谱饮食。”吴京墨想快点恢复,除了输液,食补更是关键。虽然她精通中医,但对西医也不排斥。很多中医不能快速除去的病灶,西医却可以很好的解决。
她在医院陪护徐笑梅的这段时间,听了太多有关复原身体的说法,可很多都是道听途说的,而家属居然就敢用在病人身上!等她拿到中医资格证,她要开一家中医养生馆,针对手术后或者正在放化疗的病人的饮食健康,争取让那些病人可以得到正确的食疗,不至于因为家属和自己的无知,而加重病情,或者让才治愈的病症再次复发。这样的悲剧见了太多,除了惋惜,当时的吴京墨对此无能为力。
“啊?你什么时候懂得写食谱了?”徐笑梅咋舌,这昏迷了半年还昏出了新技能?
“老妈,你就按我说的准备就好了,么么哒,我的身体我清楚。”吴京墨刚才偷偷在被子里帮自己把了脉,肝胆不是太好,脾胃虚寒,要补脾排毒才行。
“你爷爷教
你中医了?”吴天华不悦道。
“没有,爷爷哪有空教我,再说了,中医那么难,我懒得学。”吴京墨口是心非,在大周学的东西全在她脑子里,半点不曾忘记。
“不许碰中医。”吴天华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