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名医高徒 应如念 4422 字 4个月前

第二天一早,青晏就去请翟鸣鹤来陆宅。

翟鸣鹤一进密室就觉得奇怪,与陆袭远形影不离的解语居然不在身边。“解语那丫头呢?”

“去棋风山探望严大夫他们了。”陆袭远从书桌上拿了一幅画,递给翟鸣鹤。

“你居然为解语画了画像?不对……这不是你画的。”翟鸣鹤仔细看了下画风笔触,确定并非陆袭远所画。

“画上的女子是许妍君,许翰山将军的掌上明珠,四年多前失踪。”陆袭远解释道。

“你是说……解语是许妍君?”

“正是。”陆袭远点头。

“可能只是长得像呢?”

“解语四面多前在棋风山下的河边醒来,后来被严逸的徒弟二猫所救,以后三年一直在山上学艺术,虽然严逸未收她为弟子,却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她对自己的身世全无记忆,包括她会武功之事,我为她摸骨得知她是习武之人,而许妍君是将门虎女,会武艺不足为奇。最重要的事,她的耳后有一颗朱砂痣,许妍君也有。”朱砂痣这件事陆袭远没有告诉解语,将来认亲,才不会显得刻意。

“解语是许妍君,我们帮许翰山找到女儿,那么他就欠了我们一个大人情。若是能娶许妍君为妻,许翰山不用拉拢,就是我们这边的人了。”翟鸣鹤高兴着自言自语,心说简直天助他也!

“可有许妍君的生辰八字?”既然陆袭远连耳后朱砂痣都知道,生辰八字应该不难打听。

“给。”陆袭远折回书桌,拿了张纸过来。

“嗯,虽然是为了拉拢许翰山才欲娶许妍君为妻,但毕竟是未来皇后,八字还是要好好解一解。”翟鸣鹤的每一步果然都在陆袭远地预料中。

“那原先的皇子妃,你打算如何安置?她毕竟也是礼部尚书之女。”翟鸣鹤已经有正妻,许翰山是绝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做小的。

“这个好办,我先看看许妍君的八字,再做定夺。盈秀跟了我这么多年,府上大小事务都是她在打理,虽然对她并无儿女之情,却又夫妻之义,我自然不会亏待她。”陆袭远即使知道自己是翟鸣鹤的影子,也知道他一直派人监视自己,但比起三皇子翟鸣礼,他更重情义,也因为他还有亲情人伦这份心在,才需要陆袭远把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他眼前,以至于他不会因为心软留下后患。

“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可管不了,只是她的娘家是礼部,这点还是要仔细考虑的。我们费了那么多功夫才把礼部,户部,吏部争取到。拿许翰山换礼部,并不划算。”陆袭远提醒道。

“嗯,你说得对。所以先看看八字再计划下一步,这么多年,你我兄弟二人,不都见招拆招,逢凶化吉了吗?”翟鸣鹤并不知道陆袭远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只是因为自小一同长大,感情较其他亲兄弟还好。

“还不是因为英贤乃真命天子,有上天庇佑?”陆袭远把功劳推得远远的。

“你的嘴何时变这么甜了……对了,我看解语跟你相处得这么好,我娶了她,你可会不舍?”陆袭远跟解语的互动,翟鸣鹤早有耳闻。

“会,不过我的情况你也知晓。不舍又能如何?若我与你一般身强体健,她早就是我的人了。而解语不论是我的妻子,还是你的妻子,我们都有办法让许翰山支持你。可我不能让人家姑娘先守活寡,再守寡。她若嫁与他人,我还怕她受苦,可若是嫁给你,必定被善待。众皇子妃中,也就五皇子妃过得最安稳了。”陆袭远说得都是实情,翟鸣鹤一心扑在夺嫡之路上,跟妻子白盈秀相敬如宾,别的皇子都有好几个侧妃和侍妾,他成婚七年来,只有皇子妃一个,连通房丫头都没有,确实是皇家的一股清流。

“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就像你说的,我们总会有办法拉拢许翰山,只是娶许妍君是最快,也最有效的。”翟鸣鹤对解语并没有多少好恶,除了前两次见面领教了她的无礼和伶牙俐齿外,之后再见,都是礼数周到,温文克制的。要是真的娶回去,他还有些担心盈秀被她欺负。

“英贤,解八字之事切记隐秘,以免惊动许翰山。他这几日就会回朝,必定会继续寻找许妍君的下落。现在还是不是让他知道许妍君就是解语的时候。而且,贵妃娘娘也先不要知道得好。”陆袭远这么交代是避免翟鸣鹤找国师李可非解八字,虽然他掌控着整个岳龙的算命先生,但李可非却是他能力之外的。只要他不给解语测八字,那翟鸣鹤不论问城里的哪一位算命先生,得到得答案都是克夫家,兴娘家。上次他去找万秋红就是交代他把解语的八字散发下去,只要有人问起这个人的八字,就给他上面的解答。他知道翟鸣鹤迷信,便把岳龙的算命先生风水先生笼络到一起组成聚宝会,由万秋红管理,他只需要盯着万秋红就好。只是,翟鸣鹤只知道陆袭远经营着陆家的产业,打点朝中大小官员和宫里大小太监的关系,以及收集情报的千眼阁。却不知道他手下还有都是术士的聚宝会,以及一批

随时为他卖命的死士。

“好,我会注意的。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安排。”翟鸣鹤怕夜长梦多,

起身就要走。可想了下又觉得哪里不对,便折了回来,“灵杉,你既然拿到了许妍君的八字,为何没有解她的八字?”

“我解过,待你有了结果,我们再碰头。毕竟,要娶她的人是你。”陆袭远知道他会这么问,想都不想就答道。

“你解过直接告诉我结果不就好了?”说着翟鸣鹤又坐了回来。

“克夫家,兴娘家。”陆袭远知晓,就算他说了结果,翟鸣鹤还是会找人解过。

“这……不就是谁娶谁倒霉吗?”翟鸣鹤失笑道,难怪陆袭远不说。

“我只找了两个算命先生测的,未必准确,这方面你比我精通,才让你去找人测的。”陆袭远确实找人解过,不过是为了落实万秋红的办事效率。

“好,我再去寻几位测过。告辞!”翟鸣鹤接受陆袭远的理由,起身离去。

解语确实去了棋风山,不过真正得目的是去拿药的。陆袭远要报仇,需要演一出戏,而这味药是成败的关键。这一年多,算上这次,解语是第三次上山。前两次都是为了给严逸他们送东西,一次送千年寒冰给他们消暑用,一次送雪貂马甲给他们御寒,这次除了找药,还带了严逸和二猫都喜欢的占记烧鸭,以及一小坛奇丽国的葡萄酒。

“解语!”听见珍珠叫得欢,二猫便猜到是解语来了。

“二猫哥,别来无恙啊!”解语把手举过头顶,避免珍珠把烧鸭啃了。

“珍珠,别闹了。”二猫边说边小跑着过去把珍珠抱开拴在门边,让解语脱身,再把她手里的东西都接了过去。

“珍珠别急,烧鸭的骨头都是你的!”珍珠似乎听得懂解语的话,立马乖乖地趴在地上,不再挣扎。

“严大夫,我来啦!”解语才踏进前厅,就大呼小叫道。

“我闻到烧鸭的味道了!”严逸从书房里出来,开心道。

“严大夫,您还是这么贪吃,老当益壮啊!我在岳龙接触过几个手艺极好的大姐大婶,要不介绍给你当老伴?”严逸好吃,却不擅长厨艺,二猫也做得马马虎虎,解语在这里三年倒是在严逸的挑剔下,练就一手好厨艺。

“不必了,你先把自己嫁了吧!”严逸打开桌上的酒坛,一阵果香扑鼻而来,这酒他没喝过。“胡人的酒?”

“鼻子真灵,这是奇丽国的葡萄酒。陆家财大气粗,也才弄到两坛,我已经喝了一坛,这一坛一直忍着没喝,想着一定要拿来孝敬严大夫您!”解语诚恳的表情仿佛真的是那么回事似的,其实她原本打算留着端午喝的。

“你会这么好?”严逸才不信,他倒了一杯尝了口,入口微涩,不久便满口果香,滑过喉咙后舌根又有一丝清甜,好酒!

“说吧,你想求我何事?”严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乜斜了一眼解语,了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