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奇奇在一个小隔间找到了刚被打了安定剂的林毓。
她把昏迷的女孩连拖带扶到了原本荀清待的走廊。
“阿清……阿清……”周奇奇步履蹒跚,颠颠撞撞过来, “小班长看上去还好……”
她的这句话刚落音, 方才还半闭着眼靠在墙上的男人颓然倒下。
半边灰墙, 染满了血迹。
“阿清!”周奇奇跌跪下来, “你别吓我……你别吓我啊……”
……
周奇奇也不知自己是哪里来的意志和力气,一个五个月的孕妇, 硬是把两个重患拖到了洞外。
是时月明星稀, 周奇奇一个人标记好路, 深一脚浅一脚地跌撞下山,她必须找到信号,必须尽快联系到山下的人。
“阿清, 你撑住啊,你一定要撑住啊……”
……
周奇奇被送到医院之时,身下的血流个不停。
她都怀疑孩子要保不住了。
好在小小坚强, 最终这对命运多舛的母子, 还是挺了过去。
林毓的情况也稳定了下来,她这段时间被注射了过多药物, 可能精神会暂时不济, 不过也没有大碍。
唯独荀清, 失血过多, 又伤到了内脏, 一直在icu没有出来过。
周奇奇躺在病床上,警方的人、报社的人、学校的人……好多好多的人来了又去,他们对她表达了关心、同情、敬佩等种种情感。
她一一礼貌地回应。
直到夜深人静, 她扒拉着何芳仪的手,“妈妈,让我见他一面,让我见他一面!”
何芳仪摇了摇头。
“为什么啊?”周奇奇固执地哀求,“我不是他的妻子吗?”
“妈妈,他现在好不好?”
“奇奇……”何芳仪坐在那里,旋了一个苹果,“跟妈妈说实话,其实你对他的感情,没有这么深吧?”
女人的脸严肃又冷漠。
周奇奇听不懂,机械地摇摇头。
“阿清那孩子,跟我说过。”何芳仪执刀的手停了停,看了眼周奇奇,“你和他,是一夜|情开始的,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基础。”
周奇奇的嘴唇抖了抖,芳仪妈妈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