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要找林毓吗?”夏珊珊瞥了周奇奇,嗓音比平时更沙哑了几分。
周奇奇点头如倒豆。
她的脖颈白白的, 像一只丰美的小鸽子, 很是可爱。
夏珊珊有点看呆了, 见那人没发现她的异常, 方才悻悻撇过脑袋。
“我……我不比林毓差……”风吹过夏珊珊的鬓发,她颇为委屈地说。
“我知道。”周奇奇回答, 如果夏珊珊不够好, 林家父母也不会这么多年忘不了她。
“我也不比宋觉止、荀清差。”夏珊珊继续愤愤地说。
“怎么提到他们了?”周奇奇扯了下嘴巴, “你下一个,不该和严沁比么?”
妹子,你重点好像错了。周奇奇颇为无语地想。
夏珊珊鼻子哼了一下, 双手抱膝抱得更紧了。
怎么又缩成一只鹌鹑了,周奇奇皱眉,她是不是该开导一下这妹子, “林父林母很想你, 他们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挂念着你。”
“当年, 他们回来找过你。”
“结果……你爸爸好像是坐牢了, 你们也搬家了。”
夏珊珊眼神一深, “他该死!”
她字字吐出, 恨到了骨子里。
“你……你没事吧?”周奇奇发觉病床在抖, 不,是夏珊珊整个人着魔一般颤抖起来。
夏珊珊使劲摇头,却一点不像没事, 整个人如同筛子一般,瘦弱的肩膀越发无助。
周奇奇无法坐视不理,尤其是夏珊珊长了一张与小班长一模一样的脸。
她走过去,两臂张开,温柔地拥抱剧烈抖动的人。
“珊珊,别怕。”
“珊珊,别怕。”
“珊珊……别怕……”
她轻声呢喃,怀中人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小。
随后周奇奇听到了一阵压抑绝望的嘶吼,如幼狼失去了至亲一般的惨绝。
“他是个畜生,奇奇,他是个畜生!”一脸素雅清丽的脸抬起,布满了泪痕。
四野黯然,夏珊珊的眼睛是亮得,完完全全,倒映了周奇奇清浅的影子。
夏珊珊七岁那一年,夏农民把四娣租出去了。然而这一次,四娣却没有二娣的幸运。
租她的人并没有把她当作求子的锦鲤,而是赚钱的工具。
小小的四娣被送到沿海某地,专供那些有着变态兴趣的人享乐。
警察把她送回来时,小孩子被装进了简单的棺材里。
随行的女警哭得泣不成声,她说,小四娣被解救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伤。她最后吊着一口气,一直念叨着要回家,想姐姐。
本来孩子不会送回来的,大家伙凑钱,硬是想让她最后再看故土一眼。
大娣和夏珊珊抱头痛哭,夏母却指着小尸体不停骂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