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犹如纷飞的柳絮一般飘忽不定,蔚乔周身被黑暗笼罩着吞噬着,迷蒙间似乎感觉如坠云端,那种踏不到实地摸不到实物的感觉,让她潜意识里充斥着恐惧。
而后脑里传过来的剧痛也让她一点点恢复了意识。
脸颊一侧似有手指划过的触感,蔚乔觉得就像冰冷的刀刃在比量着怎么割下这块肉好,她撑开沉重的眼皮,想看清楚眼前的状况。
房顶上吊着的灯是莲花的形状,投射出来的光刚好被那人挡住,但刚醒过来视野还非常昏暗的蔚乔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醒了?”那人声音晦涩低沉,像是哑了很久,明明只有两个字,却让蔚乔背后冒出了冷汗。
“陆祁煜?”蔚乔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胡子拉碴的男人,一双混浊的眼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像,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而这时,蔚乔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被绑在了床的四角,她平躺在床上,用力挣脱了一下,却无济于事。
这么看来,在停车场蹲在她车的后面,用东西打晕她的人就是陆祁煜。
蔚乔从没想到自己会遇见这种事。
再抬眼看过去,蔚乔圆瞪双眼,“你想要做什么?”尽管问出了这句话,心中却忍不住向不好的地方想。
陆祁煜没有及时回答,他俯身靠近了一些,面无表情地在她耳边道:“没了……”
再抬起身子的时候,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蔚乔觉得眼前的陆祁煜像是疯了一样,一举一动都根本不像一个正常人。
根据经验判断,蔚乔觉得还是尽量不要惹怒眼前的人比较好,现在她双手被缚,行动受制,眼前的人如果想要做什么过火的事她根本无法反抗。
蔚乔紧了紧唇,心中呼唤:豆包!豆包!你在吗?殷修越!殷修越!
……
她唤了几声,却根本没人答话,心下不免焦急起来,虽然她知道一有情况豆包就神遁已经是常态,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之前所有的状况她尚且能应付得了。
可现在……
陆祁煜突然伸手,碰上蔚乔的右脸,然后由上而下,一直划到她的下巴,那种感觉就同她刚醒过来时一样。
“蔚乔,我什么都没有了。”陆祁煜眼睛里像是突然射出一道光线,他挨近一点,又重复了一句。
“我什么都没有了!”这次终于带了点情绪。
蔚乔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现在陆祁煜身败名裂,再想要出头很难,一片星途就这样毁于一旦,对于他来说肯定是一大打击。
但是他沦落至此怪谁呢?蔚乔心中一直认为陆祁煜万到不了找自己麻烦的程度,可今天居然不惜打晕她将她掳到了这里。
也许她潜意识里觉得陆祁煜虽然人品不行,但是也不至于走上犯罪的道路。
“你如今,可真是风光。”陆祁煜又靠近了一点,两双眼睛视线相交,蔚乔想偏头躲开,可却又被他追了上来。
“你风光,我却活得暗无天日……”陆祁煜伸手掐住蔚乔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然后用力将她的头拽起来靠近自己,“说!是不是你从中搞鬼!”
陆祁煜终于像是走投无路的野兽,向着唯一一只落单的兔子露出了獠牙。
蔚乔这样被掐着有些呼吸不顺,她的脸也渐渐涨红,心中不停地呼唤豆包,却一丝回应都没收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恐惧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不再召唤豆包,而是看着陆祁煜道:“你落到……这副田地……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我?咎由自取?”陆祁煜偏头“哈”地笑了一声,又回头来,一把甩开蔚乔的脸,双手摊开,“难道不是她们争着抢着要跟我上床吗?你不也是吗?你不是想要抱大腿才贴上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