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第四话

早朝。

殷修越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面色不愉很是明显,整的底下的大臣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旁边的张冯看看殷修越,见他许久都还是那副不假思索的模样,心下也有些不解,这昨天去蔚昭仪那里还好好的,今早个醒来就冷着脸一言不发,一副思绪堵塞的模样。

张冯也不好催促殷修越,转过头高声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这一声把殷修越连同揣揣不安的大臣们的魂都一通喊了回来。

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皇帝陛下喜怒无常动辄发火,端着乌纱帽谁也不想先触这个霉头。

最后还是老丞相纪慎掩嘴咳嗽一声,上前一步低头说道:“微臣听说,昨天皇上身体不适招来御医会诊,不知现下是否无碍了?”

殷修越扬了扬眉,向后靠了靠,笑道:“纪爱卿消息还是这么灵通,托爱卿的福,朕无碍。”

纪慎又恭敬地退回去,似是并没有听出殷修越话里的刺。

殷修越扫了一圈,见没人上奏,伸手拿起在一旁事先放好的几个折子,逐个当朝给了批复,倒是始终没发脾气没骂人。等最后一个奏折上的事议完了,众大臣心里都松了口气,一门心思只等着退朝。

殷修越双手放在嘴前,迟迟不给张冯下令,半晌了,他才看着底下的人低声说道:“朕近日有一疑问在心头挥之不去,想来问问爱卿们,你们不必顾及自己会说错,大胆说出想法便好,答得好的,朕重重有赏。”

方才将将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一个个地都把头压得更低,就怕一个不小心和皇上对视上被叫来回答问题。

“你们谁来给朕解释解释,什么是‘共产主义’?”殷修越拧着眉,问出了困惑在心的第一个问题。

话音一出底下就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主意?共产主意?老蔡,你听过谁出过这个主意吗?”兵部尚书耿镇是个大胡子,长相特别不羁,他捅了捅一旁的工部尚书蔡建安。

蔡建安一直都嫌弃大胡子是个没文化的酒囊饭桶,偏偏人家还是他的同科进士,明明写得一手好文章却举止轻浮不拘无束,活像没读过圣贤书一般。

蔡建安扯回了袖子没好气道:“总之不是我出的主意!”

纪慎抚了抚胡子,凝眉思考。

御史大夫蔚轩复立起耳朵,听着四面八方的讨论。

大将军卫柯插着手在一旁装死,一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知道我也不说的样子。

殷修越看着底下叽叽咕咕半天也没人说出个所以然出来,哼了一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指着大臣们不满道:“往时朕想施个新马政,你们一个个跳出来这不好那不对,问你们个问题又磨磨唧唧说不出来。”

众人纷纷停止了讨论。

殷修越探了探身子,伸长脖子似乎是在寻找谁,巡视一圈也没看见,他便开口问道:“窦则骁呢?”

“这!”大臣的最末端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的主人左跨一步,又挺直了身形,这才在一众老帮菜中脱颖而出。

窦则骁扶着腰间佩戴的雁翎腰刀,一挺身便显器宇轩昂,面部硬朗,有棱有角,一看便知非池中之物。只是此时却有些畏首畏尾,他干笑着走上前,二话不说撩开衣摆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