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咱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君嗣也是这个意思。等凤天琪被毒杀这件事情被鸾凤国公布,整个天下都会哗然的,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坐不住的。这样,我们也就能知道谁参与了这件事情。那时也方便将他们直接一网打尽,既除了祸害,也算是为凤天琪,为鸾凤国报了血恨。”
凤轻舞不得不承认百里落雪想得比她周到,她点点头,虽然眼泪已经止不住滑落,但她还是道:“我听哥哥的。”
果然,天才蒙蒙亮,鸾凤国就上下节哀了。凤天琪驾崩的事情传遍了整个邀仙台,伴随的还有她的遗诏,那就是立谢昭然为鸾凤国新帝。
“这不可能!”一夜都没有休息好的凤轻舞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别说有困意了,她都惊得跳了起来。
“绝对绝对不可能!”凤轻舞简直不能相信,凤纤纤会立谢昭然。要知道谢昭然可是男子,鸾凤国自立国以来,可从来没有男子作为帝王的。而且,谢昭然可并没有鸾凤国的血脉。就算他曾经是鸾凤国的少祭司,可是那也是原来,再说这也不是他能做皇帝的理由!
“荒缪,这简直是荒缪。”凤轻舞气得在屋里转个不停,尉迟君嗣在一旁坐着。看着凤轻舞走来走去,道:“且不说你,我也是不信的,这天下人也是不信的。”
“对了,既然这天下人都对此怀疑,都不信,那鸾凤国需要给天下人一个解释吧?解释一下这谢昭然与凤天琪有什么瓜葛,他和凤家有什么关系,要不这可是谋逆!谁知道天琪女帝的死有没有他的手笔,这遗诏会不会是他强迫天琪女帝写的,甚至根本就是造假……”凤轻舞气道。
“鸾凤国的确给了天下人一个解释,只怕……”尉迟君嗣停住。凤轻舞看着他,急道:“快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尉迟君嗣叹了一口气,道:“这遗诏是凤天琪的没错,但是内容却和你以及你的母亲有关。前大祭司凤容为年幼的凤天倾选下两位读伴,一位是凤纤纤,一位是谢昭然。凤天倾继位后,由于当时无子,所以暂且定下的继承者是凤纤纤,也就是如今的凤天琪。后来凤天倾驾崩,留下一子,但由于孩子年幼,而且又是永夜国的血脉。为了保全鸾凤国与永夜国的界限,不被永夜国所操控,所以还是凤天琪继位……”
尉迟君嗣说着,凤轻舞听着。至此,她都是点头的,表示赞同。
“但是令人没有料到的是,凤天琪也是无子,而且也早早的驾崩了。而这两位女帝生前都没有重用什么凤家宗室,凤天倾有个凤天琪,可是凤天琪却一个都没有,所以这宗室自然是不妥当的。一国之君岂能当儿戏,鸾凤国必须慎重的选择一位新君。而前少祭司谢昭然,是天倾女帝的心腹,而且又是前大祭司凤容密友之子,凤容在庙堂上也曾说过要收谢昭然为养子的话,所以如此来看,也就剩下谢昭然能勉强担当……”
她母亲的确说过收谢昭然为养子的话,可是那也是因为她母亲怜惜谢昭然,再说这也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谢昭然已经对鸾凤国犯下了这样大的过错,怎么能再以这样的旧事为缘由?
“但是这也太牵强了。”凤轻舞不满。这根本就算不了理由。
“是很牵强。所以,谢昭然也说了。鸾凤国的帝位他只是暂且担任,等玄英长成,会还给玄英的。”尉迟君嗣道。
“瞎扯。”凤轻舞拍案而起。他会还给玄英?别开玩笑了。
“这当皇帝是会上瘾的。有几个登了大位的人舍得下来?再说玄英,他是永夜国的太子。就算现在他说以后把鸾凤国交给玄英,可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有几个老臣会同意这件事情?再说……
凤轻舞自己都不能确定,鸾凤国在如今这天下争锋大势之中能拖到那个时候。说不定早就落得跟天耀国相似的下场。她在位时费尽心机,就是为了保护鸾凤国。做了这样多的准备,可决不能失败。
“凤天琪突然驾崩,鸾凤国自然是有孝要守……”细想起来鸾凤国也真是一个惨字,这才短短几年,国孝就没有断过,从凤天雅到凤天琪,前后相差不了几年。凤轻舞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这诸侯宴也不能就这样不参加了,鸾凤国是怎样打算的?而且我还有一问,谢昭然,他是男子,鸾凤国从来没有过男子为帝的!”
“鸾凤国当然是让谢昭然代行君王之事,至于登基大典,则是在诸侯宴之后举办。至于男子为帝的事情,这在鸾凤国的确是先例。谢昭然也知道这件事情的独特性,所以他会立一位凤家的女子为后。帝后一体,也勉强说得过去……”尉迟君嗣看着凤轻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他能想象这件事情给凤轻舞带来的震惊和愤怒,其中夹杂着强烈的背叛之感。
“好好好,”凤轻舞气道,“这谢昭然做得好。真是显出他的大度来了。呵,这样的遗诏要是凤纤纤写的,我当初也就不会让凤纤纤继位了。这其中究竟是谁的手笔,终究会水落石出的。他不要以为他坐在这个皇位上,就是皇帝了。底下人会不会阳奉阴违,这可不由他说了算。”
尉迟君嗣知道他虽
然已经接手了凤轻舞的人马,但是凤轻舞对鸾凤国的影响可谓是深远。她是鸾凤国近些年来掌握实权最久的一位。
“你可要小心,谢昭然并不知道你还在。”尉迟君嗣提醒凤轻舞道。凤轻舞闻言点点头,道了一句:“晓得了。”
滨海国处,江婉雯坐在轩窗之下在看书。如今天气已是炎热,这里有微风吹拂,还算舒服。她抬起头朝窗外望去,想活动一下脖子,放松一下双眼。谁知便有一个身影从她眼前走过。
这个身影……江婉雯可以确定,这个就是她曾经偶然见过的那个启动生死镜的人。
“你,站住。”江婉雯连忙道。她真的没有想到竟然又碰见他了。
文若玄听见江婉雯的话,确实停住了脚步。他的嘴角微微扬起,见江婉雯已经朝他走来,道:“参见婉雯公主。”
江婉雯没有料到文若玄能这么快猜出她的身份。她疑惑地看着文若玄道:“你认识本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