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请体谅我们的工作,这位长官。”少尉正色道,他横跨一步,将艾德里克和温娴分割开,咄咄逼人:“让那孩子出来。”
“您若觉得有孩子,那就进去找吧。”
温娴有艾德里克撑腰,死皮赖脸起来:“反正我是不知道。”
“你最好乖乖服从……”
“少尉。”艾德再度说道:“怎么对一个莫须有的孩子这么关心?”
“如果那个孩子是犹太人呢?放走了便是我们的失职。”
艾德里克无视少尉的刻意阻隔,拉过温娴将她置于自己伞下。她打不打伞都没必要,反正都湿透了。
“你这样怀疑的话,我看应该上报给齐格尔曼中校,他不是专职处理这样的事吗。正巧,我与他十分相熟,我可以代为转告。”艾德里克拉紧了温娴的臂弯,继续道:“修道院是圣洁的地方,建议你们不要冲动。”
少尉以沉默代替不甘,他并不想此事草草收场,但官大两阶的艾德里克送给他台阶,他也不好不下。
“麻烦长官。”
“没什么。”艾德面无表情,随手将温娴拎上车后座,命令尤根掉头。
温娴靠在车窗边,艾德在另一侧坐着,左肘搭在窗沿上,手背置于鼻下。他的目光放在窗外的街景上,根本不看温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艾德不回答,温娴不在乎,她脸皮厚,于是接着问:“你伤都好了啊?”
“……”仍然沉默。
“今天谢谢你啊。”
“……”
这就没意思了,温娴见他闷着不出声,便自己从衣袖中拧了一把雨水,放在手心里,两只手相互倒水玩儿。
“我家这就到……欸?”温娴用探寻的眼神看了看艾德,见他还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她终于有点慌了。
车里气氛安静的让人汗毛直立,温娴又试着和艾德里克说话,均以失败告终。他就像失聪了一样,保持着那一个姿势挺到了公寓。
“你可以回军营了,尤根。”艾德里克总算开了口:“娴,你跟我上来。”
温娴见他利落的开门下车,自己也马上打开车门,抬头时正好与打算为她开门的艾德四目相对。他见温娴已经下车,扭头上楼。
温娴只能没脾气地跟上去。等她进去后,艾德已经拿了毛巾出来,跟她说了第二句话:“头发擦干。”
她站着擦头发,擦脸,艾德里克像一堵墙一样站在她身前,似乎努力给温娴留下心里阴影。
“你母亲都告诉我了。”他语调平缓地说着:“我给学校打电话,你室友说你昨天和今天没去学校,我就给你家中打了电话。于是你母亲就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温娴擦头发的动作放慢了些,她在思考,也有隐忧。艾德知道了科恩的事,那他会不会报告给谁?比如约格尔?
“你的父亲遇到了麻烦,还有科恩。你一直在向我隐瞒。”艾德语气急促起来:“关于我,你也瞒着你的父母和同学,你四处瞒着!”
这回轮到温娴无话可说了,她用毛巾捻着发尖,艾德的话一字不漏全进了她的耳朵。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就那么没用吗?或者你根本用不着我?”
“不是啊……”温娴无力地辩诉着:“我只是不愿意让你为难……”
“哦,是吗。”艾德里克冷笑道:“原来你从始至终就没有想到我。”
“我想了的!我想给你打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