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格纳上校留了温娴家的电话,专门派人送她回去。她到家时,已经过了宵禁的时间。温娴脚步沉重地爬上家门口的三阶台阶,家门好像有自动感应一样的开了,母亲和阿甯站在门口,见到温娴平安回家都是松了口气。
“教授打电话来说,你去了总部问?”阿甯跟在温娴身后追问:“那么,怎么样?有消息吗?”
“等明天吧,明天我再去。”温娴饥渴难耐,却没什么力气去厨房给自己倒一杯水,阿甯没察觉到什么,仍然不断地询问情况:“明天能见到爸?我和你一起去问问。”
“明天你照常去上你的课。”温娴生硬地说道,母亲拉走了欲言又止的阿甯:“你回去学习,不要操心这些。”
“我作业都做完了。”
“去背课文。”温娴最会给学生安排活儿干,母亲又在一旁帮腔,阿甯无可奈何地上楼回卧室。
“晚饭吃过了吗?”
“中午吃多了,不饿。”温娴机械地倒了满满一杯水,说道:“明天我还要出去,家里来了电话你就接,也许是温格纳上校的。”
“你求他帮忙?”
“我去总部时正好遇见他,就说了一下。”她对温格纳抱有希望:“说不定他可以帮咱们问问。”
母亲的焦急都藏在心里,她表面上平静镇定,事实上连空水壶都拿不稳。温娴看到厨房里没剩多少的饭菜,问道:“科恩呢?”
“挺好的,待会儿给她送些零食。”
“我去睡觉了。”
温娴困乏不已,可躺在床上辗转两个多小时,大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强迫自己不去思考,努力入睡,第二天早上四点多就醒了。
无论是学校还是总部,这个时间只有人值班。温娴在家里干坐四个多小时,先赶去学校打探消息,教授那里依然对此一无所知,她不敢多做停留浪费时间,直奔总部大楼。
秋风微凉,天气阴沉。温度还是闷热的,层层高楼后隐着隆隆雷声,估计从这场雨开始,天气又要转凉。大楼正面从楼顶悬下来的红色万字旗被高空的强风吹起,一鼓一鼓的,布料抻动时发出强有力量的抽动声,身穿制服的人神色匆匆地跑上跑下,他们都想早点做完手上的工作,免得挨浇。
温娴左右观察,小心地穿过马路,准备登上宽大繁复的台阶。
“喂!”
温娴听见自己右侧后方传出底气十足地一声招呼,她条件反射地回头,只看见一辆车头两侧都插着纳粹旗帜轿车转过来,却没看见人影。
她没多想,继续向前走,身后的轿车突然加速,用了一个小漂移划到温娴身边。她往后退了两步,看见水泥地面上摩擦出两条带有弧度的黑色印子。
这样的车也敢玩儿漂移?
司机求带啊!
车的后门打开,一个黑色军帽首先露头,温娴能从后脑勺判断,这人绝逼就是约格尔。
“艾德呢?”
“在公寓吧。”
“没和你一起来?”
温娴摇头,心想他拦住自己是存心找茬儿还是真有事问?
约格尔眯着双眼,用他那双长睫毛抵御沙尘,温娴则五指并拢在眉骨上方搭了个小棚子,低头挡风。
“你自己一个人来做什么?”约格尔边说着,边往车门的方向走,温娴也跟在他身后遛过去,还特狗腿的帮他开门。父亲的事情也许能请他帮忙。
“外面风大,你也上来吧。”
温娴准备关门的手一顿,约格尔对她大发善心可是史无前例的。
他改信佛了???
温娴巴不得赶快钻进车里,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路牌都因为风力而颤抖鸣叫着。
“我们家里出事了,我父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