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约格尔同行的便衣男子在路德维希家中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在这期间,温娴和约格尔就站在客厅干瞪眼。
他最后拉好窗帘,神秘兮兮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并把里面的胶卷悉数摆出来。
胶卷已经一张张地裁剪完毕,他点数了一遍,确认后又收好。二人心照不宣地相视几秒,然后一起看向温娴。
她往后一退,怕他们杀人灭口。
“你要帮我们完成一件事。把这些负片带去法国。”
“我没想去法国。”温娴不傻,看得出他们是想借自己之手传递情报,她不愿助纣为虐。
“你要去法国。”约格尔再次敲定这件事,温娴摇摇头,坚持道:“我不想去。”
“你是德国人,德意志培养了你。现在是你回报国家的时候了。 ”
“是我父母和老师培养的我。”温娴忽然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人也不怂了:“这样的事情去找专业的情报人员吧,我不会做这个。”
“不要建议我该怎么做。”便衣男子开口说道,他像是个真正搞情报的,其貌不扬,声音略低,方正的下巴上布满胡茬,就连身高也堪堪在平均线上。
“你绝不会被怀疑,你会做的很好。”
“不,去找别人吧。我不会对任何人说今晚的事。抱歉,我对此无能为力。”
“这只有八张,放在你这里四张,其余的不需要你考虑。只是带到巴黎,会有人接应你。”
“这完全浪费时间。”约格尔抓过茶几上的信封,随机倒出来四张,在温娴面前蹲了个军姿。
完全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温娴心脏停跳一拍,她想逃开,却被约格尔抓住小腿。
他把温娴包在外面的纱布拆了四分之三,将负片分层缠进去,重新系好。约格尔受过急救训练,他的手法十分专业,路德维希也不会看出来纰漏。温娴就站着随他摆弄,反正最早也是明天才会走,约格尔又不可能彻夜都在路德维希家里盯着,她计划等他离开,便把负片抽出来。
“明天我会给你接头地点,如果你迟迟没有出现,我们会去向你父母打听你的下落。”便衣男子收好信封,临走时交代道 。
于是温娴在心里将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祖宗八代都翻个儿骂了一遍。
“麻烦您了,中尉阁下。”
“当然,我分内之事。”约格尔用军礼向对方告别。
他却留在了路德维希家里,去厨房翻找了一通,给自己洗了一碗葡萄,坐在温娴身边开吃。
她能闻到约格尔身上硫磺皂和护手霜混合的味道,于是躲远了些。
“从今晚到明早,我就在这里,别想耍什么花招。”
我日你妈……你他妈是不是……卧槽……这真特么……
温娴从不介意自己爆粗口。但现在说脏话完全缓解不了她心底的愤怒,因为约格尔压根听不懂。
她想对约格尔动用暴力,冲那张自信得意的俏脸砸两拳才解恨。
“我说过,用你们专业的情报人员不是最好的选择吗?他们对你的帝国忠心耿耿,能力出色,绝不会出现意外。”
“动用平民是最后的选择,否则不会冒风险。”约格尔竟然回应了她,这让温娴很意外。
她趁机问道:“另一个人呢?也和我一样吗?”
“不是。”
“和我一起走?”
“你问得太多了。”约格尔瞥了一眼温娴,他用眼神就可以给出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