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儿子凭什么让我……你!”约格尔看见站在路德维希身后的温娴,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举起手里的皮鞭,指着她的脸,训斥道:“你胆子也太大了!”
“约格尔!”路德维希不甘示弱,她挡住了他的进一步迫近:“你大老远跑来吵醒我的儿子,责骂艾德的朋友?你吃错药了吧?另外,你这个鞭子从哪儿来的?”
“我本来要和同事去赛马场,在车里闲聊我才知道帕克大道五十五号又出事了,房主私藏犹太人!还是个男人!”
男婴的啼哭愈发高昂,路德维希白了约格尔一眼,说道:“等会儿我再骂你。”
她急着上去哄儿子,温娴也不闲着,她就是怕和约格尔单独相处,于是也打算跟上去。
结果约格尔更敏捷地把她从楼梯上硬薅下来。
“我对你说过的话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
“那你还敢窝藏犹太男人!”
“就是个孩子,还带着一个更小的女孩儿。我就是给了点吃的,没窝藏……”
“都十五岁了还说是孩子?我十五岁时都和……”
“啊?”
“没事!”约格尔恼羞成怒,还不忘把话头引回正事上来:“你这样会被记录在案,这是污点,你自己不要脸,能不能为艾德想想!”
卧槽谁不要脸了!怎么说话呢!
“再也不敢了……”温娴得先把错给认了,不然约格尔可能会故意整她,比如对她的档案做做手脚。
海德尔的哭声长久不绝,约格尔被活生生被逼出了路德维希家,他都没过多斥责温娴,便捂着耳朵落荒而逃。
温娴就算上去了也帮不上忙,只能站在旁边围观。她搞不定孩子,更不喜欢和孩子亲近,也许上天在创造温娴的时候给她和十五岁以下的孩子之间下了一道禁止令吧。
“约格尔呢?”
“走了。”
“吃饱了撑的。”
“闲的蛋疼。”温娴补了一句。
“啊?你说什么?”碍于海德尔的高分贝噪音,路德维希没听到温娴说了句什么。她也不会再重复说一遍,于是偷乐着摇摇头:“我没说话啊。”
温娴来路德维希这里,可以说是换换心境的,结果她完全继承了尼克劳斯的衣钵,夫唱妇随,打听起温娴和艾德里克那点破事儿来了。可温娴也没什么好说的,和艾德里克存在青梅竹马友谊的不是她,真没法贡献出更多八卦。
眼看着日历撕到六月四日,德军进攻巴黎的消息传到国内,军队势不可挡的攻势令那个举世闻名的浪漫之都为之颤抖,柏林再一次陷入彻底的疯狂。
德法两国积怨已久,在温娴看来,这个消息给德国人带来的撼动不亚于中国人听说解放东京了吧……
这种时刻,确实应该和战友亲朋一起度过,鉴于艾德里克和尼克劳斯都不在,这一帮人也并没有聚起来。温娴是个外人,她不属于任何圈子,自然也是对这热烈的氛围没有感觉。
但她忘了约格尔还在柏林,并且最近特别闲。
第二天天晚上他提着啤酒,带了一帮朋友钻进酒馆,还叫上了路德维希。他们本来就是高中同学,这并不意外。
温娴意外的是,路德维希硬是把她也拉过去了,还信誓旦旦地跟她承诺:这么多人在,约格尔不敢针对你。
温娴表示:呵,我不信。
“应该把你介绍给朋友们了,这算是个高中聚会,有教师,有记者,有主妇。”
“可我和他们都不熟,算了吧。我不能去打扰你们聚会,这样都很尴尬,我留在这里帮你看家,瑞塔女士如果有需要,我还能帮上忙。”
“你确定独自在家不会孤单吗?”
“当然不会。”
“好,那么如果有病人打电话来,你就看看我的日程表,帮我记一下预约时间。”
“没问题。”
二人互相告别,互道晚安,路德维希的口红蹭了温娴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