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呆了两天,温娴才知道邻居家住的是一位少校的妻子和十来岁的儿子,他们家里养了一窝猫。
是刚下生的,小奶猫是黑白花纹,耳朵上刚出绒毛,小嘴和小舌头都是粉粉嫩嫩的,路还走不稳,每次颤颤巍巍地向前迈步,小尾巴都会抖来抖去。
贼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对母子见温娴有伤,有时会送点自己家腌的泡菜。温娴不能下楼,一个人在公寓里憋的难受,他们家就干脆白天开着大门,这样温娴在门口坐着的时候,可以一边啃馅饼,一边撸猫。
嘿嘿,妙啊。
她都不想走了。
想想而已,不走不行,她不想被人监视着。
温娴双腿基本可以缓慢行走了,她悄悄地收拾东西离开公寓,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酒店的封锁已经解除,虽依旧是重点监控区,但门前没了值岗的士兵。
她回到自己的岗位恢复正常工作,下班时打包一些酒店里剩的面包牛奶,或者蛋糕沙拉回家,洗洗衣服,吃些东西,睡觉。
无趣却相对安全的生活,温娴已经很满足了。她觉得自己可以保持这个状态直到战后。
喧闹的夜生活距离温娴很远,她躺在床上几乎睡着了。忽然,她听见窗户有异常响动。
放在以前,别说窗户有响,就算是窗户开了她都不会被吵醒,现在不行了,温娴恨不得能听见厨房地板上有多少只蟑螂溜过去。
她抓了拖把棍子,轻手轻脚地往声源处寻找。
一进厨房,就看见窗户开了一条小缝,一个足够五六岁小女孩钻进来的空间。
女孩儿呆呆地看着比她高出不少的温娴,忘了逃跑,吓得定在原地。
此时,从那个缝隙中又伸进来一双修长的手,拖住女孩儿的腋下,要将她拽出去。那双手的主人太过慌张了,拽了几次都没成功,温娴握着棍子跑到窗前一看,才确定窗下的是个青年。
他比温娴更受到惊吓,本想扔下女孩儿独自逃跑,却在转身的一刹那又放弃了。
青年泄气地站在窗前,嘟囔道:“对不起,小姐。”
温娴看见他手臂上的大卫之星还牢固的缝在衣服上,里面穿着即使在战前也挺昂贵的皮马甲。那个已经被放进厨房的小女孩儿只知道瞪大双眼,她身上穿的大衣已经脏的变成了暗红色,袖口黑的反光。
她下意识的对那个无比惊惧的青年说道:“进来,吃点东西?”
青年讶异地看着她,全身都紧张起来。他推辞道:“给她点吃的就行了。”
“进来吧,我在酒店工作,带回来不少吃的。”
青年有些迟疑,温娴见状也不逼他,先把吃剩下的面包摆在桌子上,然后拿出了碎猪肉冻。
他咽了咽口水,不客气地从窗户翻进来,跑到桌旁盯着黑麦面包一直瞅。
“坐下吃。”
“能给我一些水吗?”
“可以。”温娴给两个人倒了水,又倒了一盘牛奶。这是她能提供的最后的东西了。
反正明天还会打包回来更多,酒店会为顾客提供最完美的食物,其他的边角料质量也不低,和当年温娴在波兰捡食的不是一个档次。
青年的声音出卖了他的年龄,称他为少年更合适。和路德维希差不多高的男孩儿,却没有与身高相匹配的身材,他面色苍白,身形虚弱,借着外面的灯光,温娴能看到他手上因为长期不清洗而结的痂。
“我怎么称呼你?”
“我叫奥托。”
“你父母呢?”温娴忍不住不去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