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了(捉虫)

舒墨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出嫁,却未曾想过如此突然。一觉醒来,满眼都是红色,他还以为自己睡着的时候被别人搬走了呢。

他惊叹的看着自己的小破屋,和自己映像中完全不一样,一扫破败之感,皆被红妆裹。连自己身边都多了床喜被,难道这就是阿篱要给自己惊喜?舒墨一时反应不过来。

“馒头?”胡篱察觉到舒墨醒了过来,赶紧让小土地们藏起来,自己走进门轻声唤道。

舒墨呆呆的转过头去 ,便见到一身红衣的胡篱向他走来,身着暗花金丝大袖衫,边缘皆是鸳鸯石榴图,外罩双孔雀绣云金璎珞霞帔,下摆绣出百子百福花样。胡篱一惯穿白衣,气质清冷,此时这红衣一穿别有一番风味,眉眼弯弯,些许妖娆,晃了舒墨的眼。

胡篱见他呆愣楞的看着自己,不由轻笑出声,她走到舒墨身前,半蹲下身,握住舒墨的小手,眼里温柔的能掐出水来,开口便是:“馒头,你可愿嫁于我?”

舒墨仍反应不及,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完全不知该如何作答。

胡篱见状心有忐忑,鼻尖上渗出了汗珠,鼓起勇气继续道:“我知道这是你的家,虽没什么感情,却还是应该在此处成亲,便自作主张的操办了这一切,你可怨我?”

舒墨闻言只觉眼睛发酸,一股热泪涌了上来。他赶紧摇了摇头,只想说不怨,嗓子却发紧的要命,一句话也说不出。除了爹爹,再也没人凡事考虑过自己,胡篱这一番做法本是舒墨心中想要的,只不过更加完善了些,舒墨哪里会怪胡篱。

胡篱稍稍定下心,轻轻将舒墨的眼泪擦干,有些害羞道:“本应该向你父母下聘的,但舒家……现在也只能委屈你,和我以天为母,以地为父,拜堂成亲,你可愿意?”

舒墨胸口发胀,哪里有不愿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直接嗷嗷嗷哭出声,不住的点头。

迷迷糊糊中又听胡篱继续道:“馒头,我是真的喜欢你,娶你也不是因为……额,看光了你,我希望你明白我愿护你、爱你一辈子。”

舒墨本感动的不行,却听胡篱看光了自己,下意识的伸出小拳头敲了胡篱一下,随后又继续大哭。

胡篱也不在意,还笑出了声,她捧起舒墨的小圆脸,慢慢将眼泪吻去,吓得舒墨一动也不敢动,只觉脸发烫,心里直道:阿篱耍流氓阿篱耍流氓了。

“你可愿意嫁于我?”胡篱放开舒墨,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整个都红彤彤的馒头。

舒墨扯出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也不说话,只是连连点头,使劲儿的点头。

胡篱见他又在酝酿眼泪,赶紧将准备好的喜服拿了出来放到他手里,轻笑道:“莫要哭了,来换上喜服,赶在良辰拜堂。”

舒墨接过喜服,下意识的揉搓了两下只觉质地柔软。

胡篱嘱咐了句快换,便转身出门等候。

舒墨眼睁睁的看着胡篱离开,不敢相信的摸着手中喜服,自己就这么嫁了?嫁给自己心仪的女子?还是在自己的本家?

愣了许久舒墨才慢慢接受现状,些许害羞些许开心的换上衣裳,穿好竟发现喜服完全合身,一寸不差,舒墨心中一暖,没想到阿篱如此细心。

“阿篱?”舒墨慢慢走到门边轻声呼唤站在外面焦急等待着的胡篱。

胡篱转过头瞬间瞪大了眼睛,只见舒墨一身红妆,皮肤白嫩透出淡淡粉红,眼睛清澈明亮,因为害羞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头发被他高高盘起,发髻正中戴着颗碧绿的珠子,两侧各是一株盛放的并蒂荷花,明珠翠玉做低,露出修长的脖颈,俏丽灵动。那喜服勾勒出舒墨优美的腰身,长摆曳地,平添了几分妩媚。

忽觉鼻子里涌起一股热流,胡篱紧忙仰起头,这时候要是流鼻血真是丢死人了。

“阿……阿篱。”舒墨见她动作奇怪,便担心是不是自己哪儿出了错,便怯怯的叫道。

“嗯?”胡篱捏着鼻子回应,声音奇怪得很。

“我是不是很奇怪?”舒墨抓抓头发,来回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喜服,不自在的问道。

“没有,很美……”胡篱笑着牵起舒墨的手,让他坐在一边,也不知从哪里来得呵胶和梅花花钿,轻轻贴在舒墨眉间,圆圆的脸蛋更加艳丽起来。

“还差个这个。”胡篱忽然想到什么,赶紧从怀中掏出个玉珏,挂在舒墨腰间。

舒墨待她将玉珏别好,才细细看去,顿时心中一阵激动,他颤抖将玉珏拿起来仔细端详,抬头看向胡篱,声音都有些走调:“这……这是……”

胡篱见他激动的样子,莫名开心,她就知道馒头会喜欢这个礼物。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怎么会在你那?”舒墨捏着玉珏来来回回的看,激动地出声问道。

胡篱瞬间楞在原地,完了,总不能说自己本来就知道它在猎户那,特意抢过来的吧,那就露馅了。想了半天,才心虚的看看舒墨,装作惊讶道:“你居然认识这块玉珏?我是逛集市偶然间看到的,觉得和你很配,便买了下来。”

舒墨闻言皱了皱眉头,喃喃自语:“集市?难道是被当了?”

胡篱在一边连连点头,说着很有可能以此附和。

舒墨低头思考良久,忽然抱住胡篱,不住道谢:“阿篱谢谢你,你不知道这玉珏对我有多重要,谢谢你~”

胡篱被他抱个满怀,忐忑的心也放了下来,将舒墨扶正,厚脸皮的笑道:“当聘礼可好?”

舒墨刚想点头,就被一片红色遮住了眼,原来胡篱直接将盖头盖在了舒墨的头上。

“良辰已到,夫郎可愿与在下去拜个堂?”胡篱不正经的调笑道,嘿嘿~一块儿玉珏拐了个小夫郎。

舒墨从盖头下方看见了胡篱伸出的手,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胡篱扶着舒墨来到一棵大树下,将拜堂地点设到了此处,只当是自己的树爹爹了。

两人跪在红色的蒲团上,前置三炷香,案头摆有瓜果猪头,也算应有尽有。

“一敬天。”胡篱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