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风流

念到这里,越发思念妈妈。虽然离婚后,妈妈多次骂她出气,逼迫她去纠缠爸爸要钱,她虽然厌烦,却也能理解母亲不舍得放手的不甘心。

是啊,辛辛苦苦忙碌,操劳成黄脸婆,到头来,老公忘恩负义,一脚踢开,出轨离婚,娶了年轻貌美的小三,过上幸福的生活。

而妈妈,则打着两份零工,起早贪黑的为了娘儿俩的生计忙活。

她不是没有怨恨过妈妈的不争气。离婚就离婚罢,再也不要纠缠,再也不要痴望,再也不要自轻自贱去找他。

她甚至已经想好,等她考上好大学,就跟妈一起搬离a市,去大学所在地,妈打工,她勤工俭学,赚了钱一起花,相依为命,从此好好过日子。

若是能碰上合适的人,妈再嫁她也能接受,可是如今,好端端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不知道妈妈能不能接受这个打击……

何家贤愈发难过,眼眶都哭红了,强忍着不出声,默默悲恸。

她蓦地想起最近读过的一句话:悔教夫婿觅封侯。

妈妈的一生,不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愈发难受起来。

黄伯黄婶自顾自沉浸在悲痛之中,以为何家贤是在哭自己的儿子,并未留意。

待将要说的话系数化为灰烬,燃在火苗之中。黄婶起身道:“回去吧。”

黄伯却有些犹豫道:“可是黄缺还没来,咱们……不等了么?他每年都会来的。”

黄婶脸上似乎有憾色,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叹口气,靠近黄伯道:“不等了。”她爱怜地看一眼何家贤,将声音降低:“二小姐上次差点命都没了,昨儿个好不容易开口求咱们带了她出来,今日又如此自降身份,为旺儿祭拜,我……我总不能真的让她给旺儿上一次坟了就回去吧。”说罢声音稍稍提高一些:“夫人私下叮嘱过我,叫咱们牵着马车慢慢街上走走,让二小姐可以掀开帘子细细的瞧着外间的热闹。只是别声张,怕老爷知道了生气。”后面这句,却是说了给何家贤听的。

何家贤瞧见他们窃窃私语,边说边朝自己望上几眼,不由得竖起耳朵静心听着,隐约便明白他们的意思,心下了然,只暂且按捺了不表,心里对徐氏却更为亲近了。

老两口商量完毕,过来便收拾东西要走,何家贤顺从的上了马车。

只是没走几步,马车又停下来,一个清亮不羁的男子声音传进来:“大伯大伯母,今儿个怎么还驾着车来了?”

听着像是黄伯跳下车,有些热切说道:“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我和你大伯母盼着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