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尚再次回到军营,夜已经极深。但是营中的兵丁却没有睡觉,一辆辆的大车满载了粮食,铠甲还有绢布等等物资川流不息的涌入军中。
“快,运快点,小心那些粮食,都用油布盖好了!”
刘尚刚走到军营门口,就听到甘宁大声的吆喝声远远的传出来。
看到刘尚走进,甘宁急忙笑着迎了上来,拱手道:“主公,所有钱粮已经入库,这一次我们可是发了大财。”
“哦,都有多少钱粮?”刘尚看着营外排成一条长龙的运粮车,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
“粮食一百万斛,绢布数万匹,金银钱币三大车!”甘宁咧着嘴道。
“嘶……”刘尚身后一片吸气声,廖化最是不堪,忍不住咕噜噜的吞起了口水。一百万斛,他都要被这个巨大的数字刺激的晕了过去。
“瞧你哪点出息!不过一百万而已,江陵城中的粮草最少也是它的三倍!”刘尚笑着拍了拍廖化的肩膀,把他从震惊之中拉了回来。
可是不想,他无意间的话又把廖化给镇住了,不止是他,几乎所有人听到刘尚的话,眼睛都是放出狼一般的幽光。
“好了,累了一夜,大家都散去吧!兴霸,你统计一下,军中所有士卒按照出征的天数,给三倍的粮饷!”
“多谢主公!”
听到刘尚说话的士卒顿时欢呼了起来,没有听到的,也在身边的同伴的讲述下跟着欢呼了起来。
“想要士卒拼命,总是要赏罚并用的。”刘尚微笑着一路走回自己的营帐,伸了个懒腰,又吹熄了胡床边上的灯火。夏季的深夜凉风习习,还是很适合入睡的。
可是就在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刘尚一惊,急忙重新坐起,披着衣服走了出去,他知道,这时候还能过来的人,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果然,甘宁见到刘尚出来,急忙加快了脚步赶上来,低声对刘尚道:“主公,刚才有人试图自杀。”
“谁?”刘尚警惕的问道。
“就是你新带回来的那个杨弘,没想到他一个文人,竟然还有些骨气,刚才趁着看守的士卒不备,他尽然夺了佩刀要自刎,好在发现的及时。”甘宁沉声道。
“他可曾受伤?”刘尚苦笑着问。他没想到杨弘竟然如此刚烈。
“没有,可要他一心求死,我们也防不胜防啊,我过来就是问问,是不是该向纪灵那样,给他的饭中下些药?”
“有一个纪灵就够了,难道你还想再来一个?”说起纪灵,刘尚就一肚子火,没好气的瞪了甘宁一眼。“是药三分毒,纪灵那边也可以停下了,我想想办法,若是他们再不投降,也只好送他们上路了!”
“末将这就去下令,主公若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告退了。”甘宁躬身道。
“不忙,你先把杨弘给我带过来。”被甘宁一打扰,刘尚也没有心思再去睡觉,他强打精神,打算今夜就与杨弘谈一谈。免得夜长梦多,弄出更大的纰漏。
甘宁点点头,转身离去了。刘尚则是带着亲卫赶往中军大帐之中。刚坐定没有多久,脸如死灰的杨弘已经被人押了过来。
“坐吧!”刘尚冷漠的看了杨弘一眼,就仿佛在看一个货物一般,“你可是我用了两百匹战马换回来的,你的生死,也要由我决定!”
杨弘惨然一笑,有气无力的道:“将军厚意,在下心里感激。只是我生为袁家之臣,死也当为袁家之鬼,又岂能再仕二主?”
“说的好!先生不愧是忠烈之士!”刘尚啪啪啪的拍着说,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的冷了,“既然如此,寿春城破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跟着袁术殉节,反而偷偷的躲了起来?这样子,可和你的慷慨激昂相差的太远了!”
杨弘默然,良久才叹道:“老朽之人,实不能再侍奉将军了,还请将军赐我一死!”说着话,他已经走到中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