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挪上前,陆昀拉过他,分了他腿让坐在膝上,上身仰靠在小桌上,就这么相对抱着。
底下轻车熟路,合着车舆颠路的调子,省下不少力。
沈玉被入太深,车厢外蹄声、轮毂碾过路边的声音清晰传来,虽没有人声,他也知道外面都是侍从。不由紧抓着身后桌沿,不敢弄出声响。
陆昀倒不在意,复又取过一边书册,惬意翻上几页。他嫌光线太暗,还半掀开帘子,惹得沈玉又压低几分。
这一做便忘了时辰。陆昀温水一般,看入神了也不歇一歇,可怜沈玉硬生生后仰撑着。他面前晃着一本书,书后陆昀神色不动,那书碍在两人之间,他又不能抱上去。沈玉这才知道,何谓钝刀子磨人。他一时夹勾,想叫陆昀快刀进出,被陆昀轻轻一瞥,眼里俱是轻讽。沈玉歇了心思,由着陆昀磨他。那地方本非做这事的,难受得很。不知过去许久,待马车渐缓,有侍从问起如何用膳,陆昀才放过他。此时沈玉已是一头汗,腰硬得失了知觉,底下也麻木,两条腿分在陆昀身侧,怎么用力也撑不起身子,还是陆昀大发慈悲,拽开了他。
陆昀素来行事奢华,这车却不大,从外头看也是寻常。内里坚固,也不宽敞,沈玉若要坐,便只能挨在他边上。
陆昀看沈玉宁可委顿席地的样子,皱着眉把人拉回来,随手替他理了理衣裤,粉饰一番圈在一侧。
二人随意用了些吃食,车队未停,护卫杂役便在行进间用饭。西北地广人稀,这离下一处城池尚远,道路难行,众人需在天黑前赶到前面的馆驿去。
长路漫漫,镇日无聊,这段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大道漫漫,桦林稀落。等待陆昀批阅的军国奏折都送至前面馆驿,他倒难得偷来半日悠闲。
他把沈玉从身侧挪到怀里,沈玉心里一凛,立即软顺下身子。他腰臀疼处未好,这会儿趁势半蹲下,贴着陆昀的腿,在他膝头轻蹭。
这真是一副眷恋模样。陆昀目光沉沉,垂眼看他,看他蹭着移下去,才伸手勾住他脸,似笑非笑:“莫要咬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