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

终是没有上手摸她额头。

“我没事,就是饿的,赶紧弄只兔子腿儿给我吃,保证马上就好。”何素雪忍着眩晕,强自笑道。

北风一股一股地吹,她感觉背心冒冷汗了,催促大伙继续走,这要是吹久了再重复感冒,好起来可就难了,小身板经不起折腾了。

赵本真心中不忍,咬了咬牙,把绳子解下往邓小虎肩膀上一挂,转身背对着何素雪蹲下,“来,我背你。”

“真不用,我能走。哎,你……”何素雪被赵本真略显粗鲁的动作搞懵了,身体僵硬地伏在他并不宽厚的背上,好一会,她才放软了身体,静静地趴伏在他肩头,倾听着他有些紧张的喘气。

这种事要在后世,那就根本不算个事,军队里就更加没事了,男女界线模糊得很。再说了,她是军医,什么东西没见过呀,当年她跟几个男生打赌,在解剖室里蹲了一晚上都没怕过。

现在,她也不怕,她才八岁,实际看起来人家能说她是五岁,能干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别连累了小赵同学就啥事没有。

想通了,她的呼吸越来越平和、轻柔,呼吸频率是可以互相传染的,赵本真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肝也慢慢趋向于她。

他步子越走越轻快,嘴角莫名地微微扬起,托着何素雪两条大腿的手臂也不再僵硬。

“毛五叔!你在干什么!”

邓小虎一声大喝,把赵本真有些飘忽的思绪扯了回来,他定睛往前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第十章隐忍

赵本真花了一上午,反复侦察,布下了三个陷阱,只要其中一个有收获,今天就不会饿肚子,他没想到才到第一个陷阱处就有了收获,他更没想到,如今正有三个大男人在解他的猎物。

不告而取视为偷,何况那是自己这六个人活命的口粮,赵本真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何素雪赶紧挣扎着往下出溜,赵本真也顾不得体会与女孩儿身体摩擦的异样之感,衣袖一捏,就向前奔去,男孩们呼啦啦全跑步跟上。

何素雪在赵本真背上休息好一会了,眩晕感也没有了,不过她不敢走快,慢慢在后面跟上去。棍子早交给戴安乐拿去了,她便靠在一棵树干上,眼睛四下里寻摸,万一打起来,也好及时上武器不是?

毛家三兄弟以毛老大为首,他左手已经提着一只肥硕的兔子,右手提了一根扁担,老三和老五正在解绳套,套里有一只稍微小点的兔子。

赵本真不认为自己的陷阱技术有那么利害,一个套儿能套住两只兔子,但是他怀疑,毛老大拿的那只兔子,是从自己的另一个陷阱处偷的。

他两眼冒火地看向毛老大,对方的目光不敢正视,有些闪躲,他心中便有了计较,沉声说道:“毛五叔,这个陷阱是我的,所以这只兔子应该归我所有,麻烦你把兔子放下。”

他喊着毛老五,眼睛却看着毛老大,这个才是主事的。

果然,毛老五闻言,也把眼睛去看他大哥,“哥,这……”

毛老大做了亏心事,心里发虚,可是让他把到手的东西还给人家,他也舍不得,尤其是在一家大小十余口人正等着食物救命的情况下。于是他涨红着脸把脖子一梗,叫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这里又没写有你的名字?”

三个强壮的大汉,与六个弱小的孩子,两方的战斗力可能不分伯仲,但是赵本真还不想与人彻底闹翻。

他压着怒火道:“是,这里是没写我的名字,可是毛大叔你看,这绳套是小礼搓的,跟小虎身上挂着的一模一样吧?不信的话咱们去找些草来,当场让小礼搓给你看?保证跟你搓的不同。”

赵本真哪里知道不同的人搓的草绳有什么不同,他就是在诈毛老大,谁知对方还真信了,出现了犹豫挣扎之色。

赵本真心知有戏,再接再厉道:“毛大叔,你们饿,我们也饿,常大叔在城里有事被绊住了,没能及时送米粮来,我们出来打猎也是一时之计。实在是雪姐儿身子骨不好,饿坏了她,再发了病,明儿常大叔来了问起,谁敢负这个责任?你吗?”

赵本真把常得贵一搬出来,毛老大马上一点犹豫都没有了,跺了跺扁担,叫道:“算了算了,老五,把兔子还给他们,咱们这里也得了一只,好歹能对付这一天了。”

毛老五捏着兔子耳朵舍不得放开,邓小虎上去揪着兔子后颈就用力夺过来抱在怀里后退了几步,警惕地注视着毛家三兄弟,这时候谁敢上去抢,他绝对要跑要打,入了手的食儿,别想再出去。

毛老三是个雁过拔毛的,兔子没捞到,他把草绳团在手里,没打算还了,毛老大一走,他也马上掉头。

邓小礼急了,要上前去抢,赵本真拦了他,冲他摇头示意不要。

等那三兄弟走远了,邓小礼跺脚道:“狗日的!连根草绳都不放过!”

赵本真叹气道:“草绳没了可以再搓,惹急了他们,把咱们的小命弄没了,去哪里后悔去?他家大大小小十几口呢,就咱们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是人家的对手?别象雪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