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柳若梅只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妾,所以丧事办得很潦草,在司徒府也不过是停留了三天,就完事了,司徒星宇也不阻拦,生前母亲没有享受什么,死后还要这些虚礼做什么,况且母亲在这憋屈的司徒府待了一辈子,现在终于可以早些解脱了,虽然这个方式有些悲哀,可是也算是母亲自己的选择。
按理说柳若梅的丧事一过,司徒星宇就可以离开了,但是他想到母亲是他还回到司徒府唯一的理由,现在母亲去了,他也没有必要再回来了,为此,他多留了几天,只是为了收拾母亲的遗物,也为了在这个充满柳若梅味道的地方,再回忆一下与母亲相处的时光。
而且在司徒星宇的心里,他还是有些责怪沐灵儿的,没想到她只不过是派叶羽过来了,而她自己却始终没有现身,这是什么时候了,她还在给他使性子,平日里母亲真是白疼她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始终不见沐王府的任何人,更不允许别人在他面前说沐王府的事,再加上司徒玉宇也叮嘱过下人不准在司徒星宇面前说沐王府的事,因为司徒玉宇要观望,看看沐王府以后又会如何,所以不想在这个时候与沐灵儿走得太近,以至于司徒星宇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沐霖夫妇去世的消息。
沐恩月来到柳若梅生前居住的小院,看到的就是一身素服的司徒星宇坐在柳若梅的床榻旁,轻柔的凝望着,散发的忧伤让沐恩月也感到了难过,二话不说的抱住了司徒星宇的肩头,低泣起来。
司徒星宇一震,感到一个柔软的身体把他拥入怀中,下意识就以为是沐灵儿,心也随之震动,这时他才明白他虽然在生沐灵儿的气,但是他更多的是对她的思念,他并不想沐灵儿为他做什么,只要她能陪伴在他身边,哪怕什么也不说,只要这么静静的陪伴着他,他就心满意足了,随即生硬的说道:“你还知道来吗?你心里还有……还有我吗?”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悲伤再也忍不住的流淌出来,想来他们在沐王府还是情意绵绵的时候,转眼间,他就看到了母亲的灵牌,这真是天地之间的转变,更让他觉得难过的是在他最需要沐灵儿的时候,她竟然没有出现。
“我一直想要来见你的,可是父后不愿意,母皇又病了,更不会同意的,星宇哥哥,我,我……”沐恩月在一边委屈的哭诉着,一边加大了手劲。
司徒星宇一听声音就觉得不对劲,猛地挣脱出来,转过身才看到了沐恩月,很是意外的问:“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沐恩月摸着眼泪,说:“星宇哥哥,我知道你母亲去世了,你一定很伤心,所以我才急着来看你,但是我又无法出宫,星宇哥哥你不要怪我啊……”
司徒星宇难掩心中的失望,唉,最终还不是她啊,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平淡地说:“你有这份心,我就很高兴了。”
“星宇哥哥,你在生我的气吗?你是在怪我来晚了吗?”沐恩月见司徒星宇忽然间疏远了许多,不由的焦急起来。
“恩月,你多心了,你也是身不由己啊,况且来晚了总比不来强多了……”司徒星宇幽幽地说道。
“什么?星宇哥哥你说什么?”沐恩月没有听清楚司徒星宇最后的话。
司徒星宇转移话题说:“恩月,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素装呢。”沐恩月一直都是小孩心性,她也会为了母亲的丧事这么费心,真是难得呢。
沐恩月撇撇嘴,说:“哼,我才不喜欢呢,这不是因为要去沐王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