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猜的八九不离十 宫澈怒极反笑,冷眸从各位幕僚身上扫过,一字一句道:“人为摧毁河堤,致河水涌出河道,冲毁百姓家园,这么做除过让百姓遭难,流离失所,对东宫造成了什么损失?说啊,你们一个个不是都挺能耐的吗?现在就告诉我,除过无辜百姓遭殃,可有打击到太子?”
“王爷,摧毁河堤只是我等计划的第一步,您等着看好了,明日一早就会有太子德行有失,不配为我大晋储君的留言传出。”邬康一脸自信地说着,其他几位幕僚这时也抬眼看向书案后的主子,不约而同地点点头,邬康又道:“老天看不过眼,因此在这冬初时节降下暴雨,从而警示我皇……”
宫澈截断他之言,冷声道:“往年河水冲毁河堤又不是没发生过,你们以为凭借这个就能生出事端,引发那样的留言中伤太子吗?还是说,在你们看来,本王的父皇就是个混沌无能,辨别不出是非的帝王?”
“王爷,单就河堤溃塌,冲毁下游村庄,导致那几个村落的百姓流离失所,自然无法坐实留言,也无法让皇上信服是因为太子德行有失,才招来老天降祸。”
“你们还做了什么?”
宫澈置于书案上的那只手紧握成拳,眼里迸射出的冷芒愈发冰寒。
“王爷等着看就好了。”不是邬康想要卖关子,嗯,说白了,他也不敢在主子面前卖关子,但他们正在施行的计划,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告诉主子,否则,很难达到他们要的效果。
“不说?”宫澈盯着诸位幕僚,眼神阴霾,冷声命令:“说!将你们的计划一五一十给本王说出来!”
书房里的空气在他一开始发怒时,就呈冷凝之势,此刻,他身上寒意爆散,顷刻间令周围的空气越发冷凝。
诸位幕僚无一人出声。
邬康从椅上站起,“扑通”跪地,何源紧随其后,另外两个幕僚未加思索,同样跪在地上。
“不要以为你们给本王做事,本王就不敢杀你们。”宫澈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人是打定主意和他死扛着,即便他真下令取了他们性命,也不会道出哪所谓的计划。
由这,不难想到他们施行的计划,会造成怎样严重的后果。
“王爷,就算您立时立刻要了我等性命,我等也不会在这会告诉您整个计划。”
邬康背脊挺得笔直,嘴角漾出抹视死如归的笑:“只要能助扳倒东宫,能助王爷夺得储君之位,来日登上大宝,我等就是碎尸万段,也是值得的。”
“混账!”
宫澈抓起面前的茶盏,随手就砸向他。
顿时,邬康额头上鲜血如注,而他,却依旧纹丝不动地跪在原地:“王爷,您莫动怒,很快您就能看到我等这次计划的成果。”
“你不想与本王说些什么吗?”宫澈没有看他,目光锁在何源身上,目中冷意不减,道:“说吧,本王想听你怎么说。”
何源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动了动,眼里闪过一抹犹豫,终道:“王爷恕罪,行至不能说。”对于邬康等人的计划,他虽不怎么赞成,但他不糊涂,知道一旦那个计划施行成功,于王爷夺储会起到何等作用,所以,他保留自己的意见,任邬康他们按着拟定的计划行事。
“你……”宫澈手指向他,久久没道出后话。
“王爷,您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何源察觉到他脸色急剧变化,咬了咬牙,道:“太子地位一日比一日稳固,咱们再不做点什么,就只能看着皇上传位于太子,到那时,若想翻盘可就难上加难,且会背上不堪的罪名。”
“滚!全给本王滚出去!”宫澈手风一扫,书案上的公文,笔墨烟台瞬间飞散一地。
之前每行一步,东宫那边似是都提前知道,日复一日过去,寻找内鬼始终未果。
思前想后,他就想不明白了,是他身边压根就没内鬼,还是说,东宫那边有神人相助?
邬康,何源几人恭谨告退。
宫澈阖上眼,背靠椅上,努力平复心气,好让自己尽快静下心。
书房里的灯亮了一宿,宫澈没离开书案一步,就那么静坐在椅上,想着邬康他们说的计划,等着……
等什么?他薄唇紧抿,是等有关太子德行有失,老天降祸的留言传播开,还是在等……
烦躁地揉了揉额头,他缓缓睁开眼,看着一地狼藉,启口唤道:“陈安。”陈安是宫澈身边的近侍,是他从宫里带出来的,打小就服侍在他身边。听到主子传唤,陈安先是恭敬的应了声,跟着急忙推开书房门而入,躬身行礼道:“王爷,奴才在。”
“将书房打扫干净。”宫澈说着,起身步出书案,往书房外走。
河堤坍塌,那人一收到地方官员传来的急报,便着手安排赈灾,原本他是打算请命揽下这个差事,却在入宫前被府里的幕僚告诫,装聋作哑,千万不可插手赈灾一事。心存疑惑,结果就有昨晚那么一出。
身体不适,呵呵!他们让他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那人指派的差事,而他在朝堂
上尚未等那人出声,就暗自运转内息,让脸色看起来显得病态,且时不时地咳嗽两声,那人没少往他身上看,最后,提都没提他,直接着户部官员亲王受灾区发放钱粮。
和衣躺在软塌上,宫澈内心的躁动经过一整个晚上,已逐渐平复。
事已至此,他只能等,等那所谓的计划所带来的结果。
阳光穿过窗棱缝隙照进屋里,宫澈不知何时陷入沉睡之中,想着他昨个整晚没睡,陈安收拾完书房,就守在他正屋门外,不让任何人进屋扰自家王爷休息。
“陈安,什么时辰了?”
一觉睡醒,宫澈捏着眉心问。
“回王爷,酉时过半。”
陈安估摸着自家主子这个时候也该醒了,正好端着膳食进屋,听到他的问话,忙恭敬回道。
“没想到本王这一睡就睡了一天。”坐起身,宫澈朝窗外望了眼,见天色明显转暗,夜幕即将落下,不由皱了皱眉,将眸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陈安身上,道:“可有人到前院找过本王?”陈安往桌上摆好膳食,转身回道;“邬先生有过来两趟,听说王爷在屋里休息尚未醒,就回自个院里了。”
“你现在就去唤他过来见本王。”
宫澈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淡淡地吩咐道。
“是。”
陈安领命准备离去,不料,他家主子爷的的声音再度响起:“街上今个可有什么新鲜事传出?”宫澈状似随意地问,心中却五味杂陈。
“有……有的……”陈安小心地看他一眼,而后低眉顺目,小声道:“整个京里都在传太子殿下德行有失,引来老天降罪,先是突下暴雨,冲毁河堤,致百姓家园被毁,流离失所,随之又……”
“又怎样?”瞧他说得吞吞吐吐,宫澈目光骤然一寒,冷声道:“说!”
“疫……疫病……王爷,吕宋村那边有疫病传出,听说死了不少人,京中到处都在传,说突如其来的暴雨,还有蔓延而开的疫病,全是老天因为太子德行有失,给皇上,给我大晋百姓的警示。”
宫澈的脸色变了又变,怒道:“去,立刻将邬康,何源等人给本王传到书房问话。”说着,他一拳砸在榻上,可想而知此刻有多么的气愤。陈安躬身一礼,退出房门,疾步出了前院。
“计划,这就是你们的计划么?”宫澈咬牙自语一句,下榻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个不停,就在这时,一抹高大身影忽然出现在屋里。
感知到屋里有人出现,宫澈顿住脚步,转过身,凝向来人。
片刻后,他道:“夜瞑……你不好好留意宫中的动向,怎这个时候回到王府见本王?”
夜瞑,也就是那抹高大身影的名字,此人是宫澈手中的暗卫之一,身手相当不错。
“王爷,皇上在半个时辰前突然出关,随之,太子带着十多名侍卫,骑快马离开了京城。”道出从宫里秘密流出的消息,夜瞑眉眼低垂,没再出声。
宫澈眉头紧皱,脸上表情深不可测,良久,他问:“你确定消息属实?”
“皇上是否有出关,属下自然是没有亲眼看到,但太子离京,属下却是亲眼看到的。”夜瞑声音无波无澜,如实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