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简迟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过,我饿了,”邵航扯起唇角,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深意,漫不经心地挑起简迟耳边的发丝,指尖轻划过他左眼下的那颗痣,嗓音微哑,“不做饭,你说改做什么好?”
简迟撇开脸,磨了一下不平稳的后槽牙,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想吃什么?”
邵航嘴边的笑意慢慢扩大,不见阴郁,倒像是纯粹又有些孩子气的开心。他伸手拉开冰箱,揉了一把湿漉漉的红发,啧了一声,“忘记让人去买了,你看哪个新鲜就做哪个,不要放葱。”
事实上,简迟很想在菜里加点泻药之类的东西,但这个想法不太现实,做了以后可能都没有办法安然无恙地离开“m”“'f”“x”“y”%攉木各沃艹次这间公寓。冰箱里只有孤零零的半盒鸡蛋,一株白菜,几根茄子和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速冻肉。当简迟一刀切开砧板上洗净的白菜时,感觉荒谬又自嘲,他现在在做什么?在邵航的宿舍为他做饭?
比起切菜,简迟现在更想切开邵航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看上去还不错。”
邵航换了一身灰色的家居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简迟身后,看着锅里的肉沫茄子煞有其事地评价了一句,含着欠揍的戏谑与笑意,“原来你真的会做菜,我刚才只是随便一说,本来还以为你会拿方便面糊弄我。”
简迟一顿,滋生出一丝后悔,“你这里有方便面?”
邵航抬手打开油烟机上面的橱柜,像是从身后环绕住了简迟,敞开里面半柜子的方便面,胸膛随低笑声一齐发震,“怎么,我不能吃方便面吗?”
过于亲昵的姿势让简迟想要避开,可握着手里的锅,不得不僵定在原地。邵航偏偏像是没有察觉简迟浑身上下的排斥,双手插兜站在后面,偶尔懒洋洋地点评上几句,简迟眉心抽了抽,一概忍了。
一菜一汤端上餐桌,简迟从来没有做过这样一顿身心俱疲的饭。平时简成超工作到深夜,他都是自己做晚饭,偶尔做的多了还会给简成超留下一点,水平说不上多好,家常的味道总归毒不死人。现在他反倒希望自己的厨艺差一点,最好可以亲眼看见邵航被恶心到的表情。
很可惜,这个希望注定要落空了,邵航尝完菜又喝了一口鸡蛋汤,半垂着眼读不出里头的情绪,过了一会缓缓评价:“还算能下咽。”
简迟不清楚这是在夸还是在贬,不过怎么样都无所谓,提醒道:“视频。”
邵航把手机拿出来,直接丢到了简迟怀里,头也不抬地报出一串密码,“自己删。”
一时间,简迟都不知道是邵航太过信任他,还是手机里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径直点开相册,第一个就是那条监控视频,确认了删除,又问了一句:“你有备份吗?”
“没有,”邵航说,“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是的。
这句回答简迟在心底默默地说。
删除一个视频的时间,一碗汤已经快要见底,刚才还非常勉强地说出‘还能下咽’的邵航对上简迟投来的视线,闪过道不知是僵滞还是其他的稀有反应,放下勺子,有些刻意地出声:“我早上没有吃东西,谁让你来得这么晚。”
正在想什么时候可以走的简迟注意到邵航有些异样的脸色,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这几个字像是有什么奇怪的魔力,邵航压平嘴角,眼底一下子深下不少,夹了一筷子肉沫不再说话。气氛莫名的有些沉,简迟隐约觉得,邵航好像生气了。
为什么?
为什么有人连生气都能这么的不讲道理?
郑九煞
小邵其实是个喜欢被顺毛摸的大狗勾,逆毛会张牙舞爪,顺毛就会乖乖蹭裤腿=v=
43 胸针
“我走了。”
简迟完成了此行的目的,留下一句通知,起身走向来时的方向。
椅子擦过地面响起刺耳噪音,邵航的声音伴随脚步从身后低沉传来:“礼物拿回去。”
“我说过我不需要,”简迟发觉和邵航沟通简直比听闻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还要费劲,他的心底设有一条固执的准则,由他制定,却要由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遵守,“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他讨厌和别人起争执,首要原因是大多时候都说不过对方,再者,争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是有那么一些人,总是无法用争执以外的方式处理矛盾,譬如邵航。
每当简迟想要心平气和地和劝说再全身而时,邵航总能用一两句话就挑起他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