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偏头看向来人,微微颔首,“骆先生好久不见。”低沉的男声在这片静谧天地里显得尤其单薄。
对方似乎永远都一副冷漠岸然的形象,外套围巾,皮鞋腿裤,连镜框手表都是不带感情的纯黑。
男人面无表情,盯着矮自己一头的白鹿,“你来做什么?”架在鼻梁上的镜片正好泛出‘生人勿近’的光。
“来见骆先……骆河先生。”白鹿以余光看他,并不敢抬眼与人对视,像一种本能心虚。
男人呼出见白的烟气,声音冰冷,“老头子还没放手?”
“没有。”
“看来他是找不到比你像样的玩物了。”
白鹿眼皮一跳,为他这个形容。他抽了抽鼻子,转开脸,“我今天只是还钱,不会久留。”
男人从烟盒中敲出一根,叼在嘴里熟练点燃,“还差多少?”
“算上利息三百万。”
“时间呢?”
“三个月。”
“来得及吗?”
“马马虎虎。”白鹿见他眼中疑惑,耐心解释,“不用担心,钱很干净,至少比你父亲挣的那些干净不知道多少倍。等这笔钱还上,我会彻底离开。”
“但愿你能彻底离开。”男人将烟灰弹进土里,由于突然风大而拧紧眉头,“三百万。当初你有这么值钱吗?”
“当然没有,可谁让骆河先生能颠倒黑白,把任何东西都变成钱呢。本金我早就还上,三百万全部都是利息。”
男人认同地点点头,“说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