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与她说的话,靖王爷若有个三长两短,聂谨言很可能会被牵连。
聂谨言当时说者无心,温小婉听者有意。才会在这最危险的时候,她竟真像靖王爷他亲侄女似的,死命拉着靖王爷,往安全的地方躲着。
“都这个时候了,我说您老人家就别在拿捏什么风度了,还扯什么衣服襟子,快躲啊。”
温小婉说着拿起她之前充做玩物的片刀鞘,眼快手快地拔拉掉一个向他们打来的飞镖。
温小婉会的东西,不能叫武功,连花拳秀腿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些伸胳膊扔腿。至于能挡掉飞来的镖,全在于那镖打来的盲目,它是扩散性的,只是想伤广众没想伤小众,被温小婉瞎猫碰死耗子,挡掉了几个。
靖王爷很委屈,命都难保了,他还哪有心情注意身上那身破烂兵士服,他被温小婉拉着,躲到一块山石的后面,尴尬地冲着温小婉嘟囔着,“婉儿,本王的裤子好像被什么玩意刮破了……”
温小婉根本没心情听靖王爷说的是什么,她小小的身体缩在巨大山石的后面,在打斗得混乱的人群里,寻找着聂谨言的身影。
不管是否黄沙漫天,千千万万人里,温小婉也能以最快的速度,透过层层障碍,寻到聂谨言。
那人手持一条精钢打造的长鞭,整个人腾空跃起,足尖点在靖王爷的马车顶处,如鹰在苍穹俯视苍生,随手甩出的长鞭,可以瞬间秒杀扑向他的杀手。
温小婉知道聂谨言守在靖王爷马车处的原因,他是靖王府总管大太监,他若是这时离守,也就没有人相信他们这招瞒天过海了。
“您老人家不知得罪多少人,你看你看,前一队过这里时,什么事没有,换到你,人家堵着你屁股后面追着要杀你。”
眼看着两批人喊打喊杀、血肉横飞、哭天喊地,温小婉直觉自己又被小说作者算计了。
她明明就是想潜伏后宫,玩玩小宫斗,找个机会混出宫去,过过种田小生活,哪里就想到刚自以为混得挺好混出后宫,就碰到这种血腥场面了。
她即使没有受伤,也被溅了半脸的血。她把这一切的倒霉因子,归结到靖王爷的身上。
靖王爷可不认这个倒霉,立刻辩解道:“换个谁来,到这里该出事,还是一样会出事的。”
靖王爷觉得他后面不是被刮破裤子那么简单,好像已经露肉了,他再次拉了拉温小婉的后衣襟,“小婉,你快帮本王看看,本王是不是春光乍泄了?”
温小婉无语了,她一下子甩掉靖王爷的手,“麻烦您老人家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管你那春光?你放心,你就是全露了,也没有人看的。”
温小婉毫不留情的批判,伤了靖王爷一颗玻璃心。就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捡起来呢,只听长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哨,已经很混乱的场面,再一次风云变幻。
令温小婉神经发麻的是那些黑衣人,在那一声哨响后,好像蚂蟥嗅到了血,竟全部抛开他们原有的对手,整个样地朝她和靖王爷所处的位置扑了过来。
“糟糕,王爷,我们暴露了,快撤,这里危险。”
温小婉反应极快,一把拉起正担心自己春光的靖王爷,朝着山石左侧撤去。
他们不能停留在这里,山石这处,若无人注意还可以躲一躲,一旦被人盯上,山石后面是万丈悬崖,稍有闪失,想不死都难啊。
靖王爷那群侍卫,在最开始混乱的时候,就守在靖王爷左右的,只是怕太过暴露靖王爷的身份,才会有一小半留守在马车旁边,与站在马车顶站的聂谨言做配合。
如今,那扑天盖地的黑衣人,全部向靖王爷那里杀去时,他们这一小部做掩护的,也做不下去了。
汇合之先分散在靖王爷左右,暗暗保护着靖王爷的那一大部分,与疯了一般扑过来的黑衣人,交战在一起。
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温小婉很清楚,他们在这么短时间暴露了身份,一定不是那群杀红眼的黑衣人,突然间看出了什么。
如果她没有猜测,应该是他们内部出了奸细,把他们之前的布置泄露出去。
他们是中午商量出来的计策,计策刚定就过塘州栈道。那奸细又没中国移动和微信qq,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计策传出去,而传的时机,就是在刚刚的打斗之中的。
否则,不会在最开始的时候,一盘散沙,没有找准他们的目标,直攻马车的。
温小婉在心里大骂无间道,一双小腿却倒腾得很快,拉着靖王爷顺着栈道,往前面跑去。
靖王爷那一群汇合在一起的侍卫们,扑过来保护主子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追上了先扑过来的黑衣人,他们又打到了一处。
至于靖王爷带来的那些官兵,在这些武功高强的黑衣人面前,根本是土枪遇到原子弹,一点作用起不上的,而且栈道地势险恶,都是由木板在岩石峭路上铺出来的,也容不得大军过份动作。
那些军士们,有和没有,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只能消耗黑衣人一些体力。
聂谨言却没能如靖王爷的那些侍卫般,及时扑过去。他被一个实力与他差不多的金衣人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