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干什么？”桀桀的笑声在洛晴身后传来，毛骨悚然，“我为什么越狱？就是为了我哥，我哥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都是为了你！洛晴……你怀着孩子，跟顾非寒注册了，我哥痛苦不已，要自杀！……新仇旧恨，一刀捅了你，是便宜你。可是我找不到其他的机会了！”

洛晴感觉到身后，腰间有硬硬的某物顶着自己。凉、寒。

是一柄西瓜刀吧？枪不容易得到，但是刀，随处都可以买到的。郑恬恬，真是她前世的孽障吗？洛晴抚着小腹，以为孩子会动，但是没有，这个孩子特别，洛晴心里暗笑：好一个冷静的种子！

她抬眼朝顾非寒看去，顾非寒眉头轻蹙，但是那两个人好像还有很重要的话跟他说，他居然没有拒绝，低声地跟他们谈着。

他从来不会这样的。

“你不要试图开口叫，一开口，我的刀子就捅进去！”郑恬恬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挺直了的背，咬着牙：“你为什么不怕？你应该筛糠地抖！那样的话，我会考虑下手的时候利索一点……”

“你见过我什么时候筛糠似的抖？被火烧的那天、还是第一次给你们上课，你泼下来了一桶水？”洛晴冷冷地质问。

她相信顾非寒。郑恬恬不可能下得了手的。

“洛晴！”郑恬恬好像是发了怒：“你……”

“啊！”一声凄厉的喊叫，洛晴眼前飞过一道炫黑的影子，影子极快地抱着她，旋转了两圈，然后她伏在了他的怀里。那是充满了他刚阳味道的，午后干草一样的叫人安心的味道。

“杀！”一阵喧哗的叫喊，从川菜馆门前响起，洛晴被他摁在怀里。仍然听见乒乒乓乓的打斗声。然后一声枪响，“警察！”——那是周毅的声音。

更乱了。

火药的味道，血腥的味道。洛晴闭着眼，不去看。

十几分钟之后，周毅上来：“洛老师怎样？”

顾非寒拍了她的肩膀，轻声说：“应该没事，这里交给你了。”

“行。”周毅看了一眼洛晴，洛晴抬头朝他点点头，他转身走了开去，笔挺的警服，他伟岸的身躯，周毅……原来也已经这样了！

“剁了她的手，送到泰国！”她听到了顾非寒冷凛的命令。她惊讶抬头去看，却被顾非寒摁下了。

“顾非寒！你杀了我！你马上就杀了我！”郑恬恬嘶声叫嚷着。

可是顾非寒抱着洛晴，头也不回地走了。很远很远之后，洛晴听到了凄厉的一声叫喊！像是野兽的最后的嘶叫。

洛晴知道，他说出来的话，一定是做得到的。郑恬恬的手，一定被剁掉了。她紧紧拽着他的衣襟。

“不要怕。”顾非寒把她抱紧，唇在她的脖颈上啄着，“我刚才……来不及。”

洛晴当然明白，他被那一伙人围着，只要他动了，郑恬恬就一刀捅在她的身上。他只能等待时间，等托尼得到通知，来救出洛晴他才敢有所动作。

她伸手，抹了他额上的汗：“你比我紧张。”

“是，我……我！真的好怕！”他倏地把她抱紧，想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血肉里。

那两伙人围着他的时候，他只想洛晴离开；洛晴离开的时候，他知道中了计。当时，他真的好怕，平生最最紧张的就是那一刻，他亲眼看着洛晴僵直了身子，平淡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