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诺回到大营时,苏淮年正坐在夕阳下,膝盖上放着一袋栗子,两手黑乎乎吃得正欢。
落日的余晖下,她毛茸茸的头顶泛着淡金的光泽,巴掌大的小脸被浓密的长发遮挡,缩在那里小小的一团,说不出的可怜可爱。萧诺手一紧,牛皮囊润滑中略带了些粗粝的手感立刻传过来,似乎透过她的手指传入心房,自左胸腔暖暖地蔓延开来。
她径直走过去,停在她身后,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苏淮年疑惑地抬头,正对上萧诺暖暖的眼神。她立刻咧嘴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犹如一只餍足的猫。
萧诺在她身旁坐下,她立刻将手中剥好的栗子塞进她嘴里,惹得萧诺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萧诺拿出手中的牛皮囊递给她。
苏淮年眼睛骤然睁大,喜得差点连膝盖上的栗子也顾不上,伸手接过又解开细细查看,囊内重要物件都还在,只是一些小材料没了。她一边看一边笑着问:“阿诺,你真厉害!这是哪里找到的啊?”
萧诺看着她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一面说着:“在一处房屋旁,想来是你说的那人逃走时没顾上。”一面拿过那个木盒子,仿佛第一次见到一般疑惑道:“这是什么?”
说着当着她的面打开,取出里面小小的一截木偶。
“这是你啊!”苏淮年指着木偶的脸道:“你不说话的时候就是这副神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多凶呢。这个人偶还没刻好,这会儿正好有空,我来把她完成吧!”
说着将膝盖上的栗子放到萧诺手里,起身跑开,回来时手上干干净净,显然是洗过了。
她珍而重之地拿过刻刀组摊开,将那木偶拿在手上,就着夕阳的余晖下了刀子,萧诺在旁静静看着她,她垂下头时扑闪的长长睫毛,使力时不自觉抿起的嘴,盯着刀子的极为专注的眼神,都似一副画般刻在了她的心里。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地平线,苏淮年手里的木偶终于完工,原本抿紧的嘴唇处不知被她怎么加了两刀,只余下一个浅浅的笑容。小小的木偶萧诺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那些冷硬的线条似乎都柔和了不少。
苏淮年将木偶送给萧诺,笑道:“阿诺,这个送给你,以后要多笑!明日开始我们要很久不见了,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你千万记得保护好自己。”
萧诺接过来,皱眉道:“很久不见?什么意思?”